寿康宫,安陵容一早便来守着,她人虽坐在这里,思绪已经飘回昨晚。
昨夜回到延禧宫,安陵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皇后,那时的皇后手段很是老辣,她当初试探多次,猜出了纯元皇后的死因。
安陵容在寻春耳边耳语两句,吩咐道:“务必把消息送到小厦子那里。”
寻春紧张起来,郑重保证:“奴婢一定将消息送到。”
“让小山子再去慎刑司一趟,所有想要下毒害阿哥和公主的人,都不能那么轻松地死去。”安陵容目光渐冷,说出的话不带温度。
……
此时的太后尚未醒来,竹息站在太后床边装鹌鹑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她们对安陵容有些愧疚,毕竟六阿哥和小公主险些在寿康宫丧命,
等到皇上下早朝过来,太后才悠悠转醒。
皇上和安陵容一起走至床边,“皇额娘太后。”
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,虚弱问道:“六阿哥的事,可是察出什么了?”
皇上冷了脸,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,“皇额娘宫中的人手脚不干净,儿臣打算给您换一批。”
太后愣了愣,事已至此只能应下,“都依着皇帝,哀家老了,此时也是哀家的疏忽。”
皇上拉起安陵容的手,准备离去,“皇额娘需要静养,儿臣改日再来看您。”
安陵容连行礼都没来得及,便被带到养心殿。
一进养心殿,皇上身上的气压低得骇人,殿内候着的苏培盛也不敢大声喘息。
“皇上,慎刑司那边全都问出来了,除了毒杀六阿哥一事,还有一些陈年往事……”小厦子顶着压力,目光看向安陵容,又看了皇上一眼,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“直接说。”皇上气得双手颤抖,“那个贱人敢做那样的事,难道还怕人说?”
安陵容宽慰道:“皇上息怒,弘昶和锦暄有皇上庇佑,这才躲过一劫,都过去了,被毒死的乳母,臣妾已安排好了她的身后事。”
“容儿,来坐到朕身旁。”皇上怜爱的将安陵容搂在怀中,“昨日的事,你受惊了。”
紧接着,皇上厉声说道:“说,有什么事是黎妃听不得的?”
小厦子恭敬道:“是……是纯元皇后的死因……与……与皇后有关。”
“大胆。”皇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语调拉得很长。
小厦子和苏培盛连忙跪下,“奴才不敢。”
只见皇上起身,缓缓走至小厦子的面前,“你说,一五一十的说。”
“皇上,奴才问过太医,说芭蕉性寒,平时吃倒也无妨,只是有孕的女子千万不能轻易碰食。”小厦子跪下磕头,“皇上恕罪,奴才不知当年事,便私自问了师傅。”
话音未落,小厦子不给皇上说话机会,继续说道:“只因芭蕉与桃仁、红花等药一样,有破淤除肿之效,其药性虽不像红花那般明显,但蒸食的话,其药性会缓缓渗入食物之中,长久就会伤身啊。”
“另外,杏仁茶里的杏仁也被换作了伤胎的桃仁,只因掺在其中,味道难以辨识,而这些东西一直都掺在纯元皇后的饮食中。”
皇上平静问道:“是那些奴才亲口说的吗?”
“剪秋受尽酷刑,什么都没招,倒是那江福海,招了个干干净净。”小厦子回道。
苏培盛听了这么久,顺势补充,“皇上,纯元皇后当年生下的死胎,身带紫青瘢痕,真如小厦子所述,那这是铁证啊。”
皇上眉头微皱,“不是因为从前那个侧福晋惹得纯元惊悸忧思的缘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