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运筹帷幄、算无遗策的本事,臣自愧不如。”
他直视着李辅,字字掷地有声,“既然辅大人能想到这么周密的布局,
那此事的真相,自然也只有辅大人能说清。”
易安话音未落,李辅的脸已经没了血色。
话音落定的刹那,他“咚”地磕了个响头,
声音带着哭腔嘶喊:“陛下!臣冤枉啊!臣绝无此意啊!”
他猛地转过头,一双眼死死剜着易安,里面翻涌着惊惶和怨毒
虽然知晓,忠义侯行事毫无章法,却万万没料到,
这人竟能这般不顾半分朝堂规矩,
做的这么绝,把私下里心照不宣的试探,赤裸裸地捅到皇帝面前。
“老臣只是正常议论案情,说此事巧合太多需慎重,从未指控过忠义侯!”
他咬着牙,字字都带着颤,“他这是栽赃陷害,贼喊捉贼!
求陛下明察秋毫,还老臣清白!”
众人皆知忠义侯易安行事向毫无章法,
却没人能想到他竟会狂悖到这般地步,全然不顾身份、毫无忌讳。
在场众人的脸上都凝着难以置信的错愕,齐刷刷钉在易安身上——
"真不愧是忠义侯—
这人的离谱程度,从来都是你以为已经摸到了
他转头就给你撞破一片新的天""
安帝凝望着众人远去的身影,周身气息渐冷,
沉声道:“李福。昨夜之事,依你看,长公主,忠义侯他们到底牵涉多深?”
“陛下,老奴眼界浅薄。
隐卫回禀:长公主与将军府这段时日毫无异动,
往来飞鸽、人员走动也,都异常走动。”
安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
眸色却沉了几分:“太过平静,本就是最大的反常,万万不可小觑。”
片刻后,他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凤熙宫那边,近来可有什么动静?
袁福他们几时入宫?”
李福垂应答:“启禀陛下,皇后娘娘宫里安稳无事,一如往日。
袁公公定于午时入宫面见圣驾。”
宫门分别,司徒昭瑶与长公主随意对视一眼。
短短一眼藏尽深意,诸多话语不必宣之于口,
彼此的心思便通透分明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,长公主闭着眼,昨夜到今日的一幕幕正飞在脑海中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