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他们才那麽怕你?」
希雅的确听曼斯坦这麽说过,只不过说得比这委婉得多,顶多也就是说他住的地方搞得像个鬼宅,每天晚上鬼哭狼嚎的,是云中城里最可怕的庄园。至於花花公子……听说他每天换女人,每个情人的保质期不超过七天,那座鬼宅的後院中不知埋了多少女人的尸骨。
反正听谁说,这位艾伦次席都像是个邪恶的反派小boss,可偏偏面对面隔着书架说话时,希雅却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恶意或黑暗气息,只是感觉到他的魔力在不断衰减中,身上的气息也有些不对劲。
「你说的後患,是被深渊的魔力侵蚀身体?还是已经发生了变异?」
「果然被你看出来了。」艾伦笑了笑,随手扯下了自己的左臂,搁在书架上给她看,「是被魔力侵蚀,不过在发生变异之前,就已经被我砍下来了。只是伤口一直不好,每隔七天我就得重新割掉上面的腐肉,搞得这只手臂,从一开始砍断一只手,到现在整条手臂都废了……」
他说得轻描淡写,动作也十分粗暴,扯下来假肢之後,剩下的手臂部分,只有不到十五厘米的上臂,接口处还有黑色的液体渗出,与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手臂对比,愈发显得狰狞可怖。
他轻「嘶」了一声,微微皱了下眉,自嘲地笑道:「看来以後三天就得刮一次腐肉了。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……算了,你到这里来,是想找什麽?我可以帮你。我的时间不多,恐怕没法帮你弄死这帮蠢货……」
说话间,他的右手并指为刀,指尖还冒出了一小簇火焰,就准备朝自己的手臂切下去。
「等一下!」希雅都被他吓了一跳,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对自己这麽狠,在这里等了五天,说这些话来试探她,就是为了托付後事吗?
她可不想接这种担子!
艾伦意外地望向她,「你怕这个?不会吧?」好像大多数女人都怕血,尤其是怕他身上这种又是黑血又是脓液的,生怕沾上一点连她们自己都被污染了。可希雅……这种眼都不眨就能爆了伊凡的女孩,深渊都闯过,还会怕这个?
希雅抬手一个水疗术刷过去,没好气地说道:「谁怕了?我是怕你随便动手,弄脏了图书室的地板和珍品书籍!」
她现在释放出的水疗术,是个拳头大小的水球,直接落在了艾伦的断臂截面上,化作一片水膜包裹住断臂後,就见那些黑色的脓血先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中,瞬间将水膜染黑,可那黑色只持续了不到两秒,就见水膜上的金光一闪,黑色便消失无踪,终於露出了下面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萎缩发白的断面。
不得不说,艾伦对自己下手真是一点儿也不轻,割肉刮骨,火炙止血,都是他亲自给自己动手,还不带打麻药的,真是看不出来,外表气质阴柔,漂亮得跟朵花儿似的美男子,居然骨头这麽硬的。
反倒是现在,水疗术的治疗效果下,晨曦之力清洗了他断臂上残存的黑色魔力元素,这种独属於深渊黑暗系的魔力,正好被晨曦之力完克,不一会儿那黑色的脓液消失乾净之後,断臂处终於开始渗出猩红的血液,只是在水膜的包裹下,仍然被封在断臂伤口处,没有真正流出来。
希雅的第二个水疗术及时释放,在上一个水膜彻底将黑色脓液剥离脱落之时,瞬间接替了功成身退的前任,结结实实地敷在了断臂伤口处,这次的水疗术中蕴含的晨曦之力更多,让原本透明的水球几乎都变成了金色,这会儿敷在断臂上以後,还在不断地散发出金色的光芒。
艾伦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断臂,又看了看希雅,这次是真的感觉震惊了。
「你不光会水火双系魔法,竟然还会光系……这是属於晨曦女神的治愈之力吧?外面的魔法师,现在真的都这麽厉害了吗?」
希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「当然不是。你就不怕我弄坏你的手?」
艾伦无所谓地说道:「怕什麽?反正都已经快烂到根子上了,就跟这座破城一样,没得救,倒不如彻底重来……哎呦!轻点……你还真下狠手啊?」
希雅有些无奈地看着他,「你自己动手可比我狠多了,这是要长新肉,当然会疼一点。还有,就算云中城的人烂到家了,可这座城并没有,我还想把它开出去呢!」
「长新肉?这怎麽可能?」艾伦先是惊诧地看着自己的断臂处,似乎真的有新肉芽生出,开始缓缓地生长,看着有些让人浑身发痒的感觉,可听到她下一句话时,他就差点跳了起来。
「开出去?你想把它开到哪里去?」
希雅看着他满眼兴奋甚至有些疯狂的光芒,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?她忽然觉得,这个云中城的魔法师,果然都是疯子啊!
「深渊!」她也不隐瞒,反正如果真需要他帮忙的话,早晚他会知道目的地,与其到时候出问题,不如现在说明白,看他到底能不能相信。
「好啊!我怎麽没想到呢?」艾伦一听,差点想要鼓掌,可是抬手才发现自己只剩下一只手了,乾脆啪啪地拍着自己的大腿,狂笑着说道:「这主意好啊!这办法真是太棒了!」
他越想越兴奋,越想越高兴:「我怎麽就忘了,云中城是可以移动的,只要我们把云中城开进深渊里,让那些蠢货想逃都没地方逃,不消灭深渊魔兽,就只有死路一条!哈哈哈!这办法好!就这麽干了!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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