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宁看向海棠,眼神平静。
锦宁越是平静,海棠便越是不安,她红着眼睛哽咽着:“奴婢不该,不该私自联系南疆之人,请南疆的暗桩帮着寻人……”
“若不是奴婢,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,关于娘娘的消息,更不会处心积虑地想要将娘娘带回南疆。”海棠满脸悔恨自责。
海棠心中过于慌乱,说起话来的时候,有些颠三倒四的。
但断断续续的话落在锦宁的耳中,还是穿成了一条线。
海棠不是真心想背弃她。
这样做,是想救她。
若她当初真落入瑞王之手,海棠做的这些兴许就是她的生机。
只不过后来,出了岔子,让南疆的人将矛头对准了她。
锦宁思量了一下就问道:“你说本宫的母亲是南疆之人,那南疆人为何……执意要将本宫带回南疆?”
海棠道:“您的母亲,是……南疆皇室的血脉,南疆皇室自是不希望血脉旁落。”
锦宁微微蹙眉。
若海棠说的是真的,燕久其实算得上她的表兄?燕久将她带回来,实则是……想让她回家认亲?
锦宁觉得事情不会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。
若只是为了这个,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。
就算是公主的子嗣,也不至于让南疆将大梁的贵妃挟持回来。
海棠道:“奴婢的母亲曾经服侍过您的生母,母亲去世的时候将奴婢送到了裴侯身边,让奴婢誓死追随您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看着娘娘的日子过得舒心如意,奴婢也早就忘了当年的事情,若不是这次……若不是这次瑞王谋逆……奴婢情急之下泄露了行踪……娘娘何至于遭此大难?”海棠哭红了眼睛。
她的神色之中满是决绝:“娘娘,奴婢知道,奴婢犯了大错,辜负了娘娘对奴婢的信任,此番便以死谢罪。”
说着,海棠竟然看着屋子里面的柱子,忽地起身。
眼见着海棠就要撞上去,锦宁冷声呵斥了一句:“住手!”
海棠看向锦宁,泪和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落。
“娘娘……奴婢实在是没有颜面再面对娘娘了。”海棠道。
锦宁看着海棠,问了一句:“你做了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,本宫问你一句,你还是那个愿意为本宫上刀山下火海的海棠吗?”
上刀山下火海这种话,海棠不只说过一次。
如今却是第一次从锦宁的口中说出来。
海棠怔怔地看向锦宁,接着茫然却坚定的点了头:“为了娘娘,奴婢什么都愿意做!”
锦宁看了看那柱子,声音微沉:“你连死都不怕,难道还怕本宫罚你?”
锦宁见海棠依旧一脸呆傻的神色,便冷声道:“犯了错,便要逃避吗?本宫现在要你活着领罚。”
海棠顿时欢喜起来:“娘娘……娘娘,您还愿意罚奴婢,是不是说明您还是愿意要奴婢的?”
锦宁神色复杂地看向海棠。
她一向痛恨背弃自己的人。
但海棠……锦宁觉得,这不是背弃。
海棠是做了错事,但锦宁想到当初的处境便心有余悸,海棠想救她,让她活下去没什么错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