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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记（第2页）

哀绫至今清晰记得那间客房差劲的隔音、失灵的空调、洇黄的被褥、烙满烟疤的地毯和结了白垢的水壶，还有…热水器没有热水，马桶盖是坏的。

他们把两张床并在一起，肩并肩横躺上去——只有司祐带了身份证，他们只能将就一间房。

半夜哀绫渴醒，起来找水喝，热水壶没办法用，她径直去厕所喝生水。

厕所灯亮着，她没多想，顺手推开了门，结果猝不及防撞见了司祐赤裸的身体，呆在原地。

司祐也怔了一瞬，迅扯过浴巾围住腰。

哀绫脑袋晕乎，但目光直勾勾黏在他身上。他那么瘦，竟然有浅浅线条。

司祐的声音沉下来：“出去。”

哀绫懵懵地说：“我要喝水。”

司祐：“…”

哀绫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我要喝水。”

“…等下。”来厕所喝水？他没精力询问，他妥协了，赤脚走出浴室，脚步有些虚浮，酒还没醒透。

而哀绫的意识分外清醒，她清醒地装晕，趔趄地扑进他怀里。司祐想扶住她，脚下却一滑，跌坐在马桶盖上，手臂下意识地把她提起。哀绫顺势从他腿间撑起身体，跨坐上去，软塌塌的上半身贴紧他胸口，听见他的心跳，如擂鼓。于是她的心跳也变得急促。

他哑着嗓子唤她名字：“哀绫？”

在。

她圈住他的脖颈，仰头吻上去。

那一刻两人相撞的心跳声剧烈得像要撞碎胸腔，冲破皮肤，惊醒一墙之隔的三个人。

之后的一切顺遂得像一场梦。

酒精带来的微醺冲淡了疼痛，他们在逼仄的浴室拥吻，交换呼吸，交换体液，没有一刻分离。

……

原来司祐留给她的印记，远比她想象的深。

护士过来给她换盐水袋，哀绫回过神，还剩一大一小袋，时间流淌如点滴，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点开司祐的对话框。

异性朋友适合私聊关心吗？哀绫假设是方岸程生病，她会吗？

犹豫着切到群聊，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方岸程的“好困”。司祐的最新一条还停在那个“嗯”上。

她再次点他的头像进入对话框，按时间一页页翻过去。

【2月17日】

。：睡不着？

ai1in：嗯。

。：帮你开个房间？

ai1in：不是因为这个。

……

ai1in：我到家了。

【2月19日】

。：你充电宝落我这了。

ai1in：我来了。

【2月2o日】

ai1in：你们去哪了？我和芸芸在二楼。

。：点菜。

ai1in：有什么好吃的？

。：【图片】

ai1in：想尝尝这个姜母鸭。

。：还有吗？

ai1in：来两个冰淇淋。

。：没有。

ai1in：去买。

【2月21日】

ai1in：【转账】

。：？

ai1in：平安符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