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一闷声蹲在地上,从空间锦囊里拿出储备矿泉水,低落地洗了洗手,又洗了洗脸,最后认真漱漱口。
梵塔抬肘捅他:“够了啊,一天恨不得洗八遍澡,月季花都没你香,我可不是蜜蜂,只采香的。”
林乐一重重撂下矿泉水瓶:“反正我接受不了不洗漱就接吻。”
梵塔笑道:“事真多,人类,你不上厕所?上厕所是香的吗?”
林乐一脸色都青了,还大祭司呢,出言无状礼崩乐坏了都。
唷,螵蛸生气了。这下梵塔爽多了,起身去窗边舒展身体,梳理触角,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。
梵塔挑衅的态度反而给了林乐一质问的勇气,林乐一也站起来,一边拿手帕沾干双手,一边表现得漫不经心:“我的吊坠你拿了吗?还我。”
梵塔悠然趴在窗边,叼起一根手搓蓝烟叶,低头点燃,眺望庄园里一望无际的绿荫,头也没回,嗯了一声:“不高兴了,不给戴了。”
林乐一眉头慢慢皱起,心里一颤。
梵塔望着窗外搭窝的鸟雀,手肘自然搭在窗台边,慢悠悠说:“什么畸体的护符都往脖子上戴,把我的定情信物当什么?我对爱人要求高,也有洁癖,要把我的东西跟什么乱七八糟的放一块儿,我犯恶心,我在翼虫部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没有在你这儿跟别人平起平坐的道理,我的东西要不是被独一无二地珍惜着,那你就别拿。”
“……”林乐一琢磨了几秒,眉头舒展开,“吃醋?”他脚步欢喜,走近了几步。
梵塔又吸了一口蓝烟叶,吐出的烟气随着风丝丝缕缕飘走:“还有,我不干涉你交朋友,但是勾肩搭背的时候注意点尺度。”
“赫连漪先抱我的啊,我都没动啊,他嗖一下跳上来搂着我,这也怪我啊?”其实昨晚赫连漪扑上来的时候,林乐一隐隐感觉授受不亲,但在当时的场面下,大家都很高兴,林乐一更倾向于维持那个氛围,所以没有拒绝。
“赫连漪我管不着,我不爽就只针对你。”梵塔转回身子,背靠窗台,“我都没说是哪个朋友,你就知道是小赫连,说明自己心虚吧,明知道我不爽的事你还做,罪加一等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乐一抬手指着他,梵塔忽然捉住他的手,将一枚戒指套到他食指上,戒托用的是新世界的银色金属,形状随意,上面镶嵌着之前做吊坠的蓝荧石。
林乐一愣住,收回手细细打量了足足两分钟,他轻声说:“你那块原石切割打磨之后小了很多啊,这是你唯一的故乡纪念,不心疼吗?”
梵塔:“这样可以叫你戴在醒目的位置,和其他首饰分开,免得什么破东西都和我送的东西放一起。”
林乐一低头轻吻宝石表面:“戒圈好合适啊,什么时候量的。”
梵塔:“我捏一下就知道。”
戒指不是旧世界常见的款式,充满新世界的原始自然感,原石打磨抛光过后,浓郁的幽蓝色层层漾开,靛蓝和妖紫色交织出锐利的火彩,不算小,戴在林乐一狭长的食指上,添了一分权柄在握的凌厉意味。
林乐一走到窗边,双手撑着窗台,把梵塔圈在臂弯里,微微低头,薄唇轻蹭他唇角,但这一次没有一直原地等待对方回应,而是主动覆到梵塔唇上,舌尖撬开齿间,彻底掌握整个接吻的节奏。
梵塔也放肆地回应配合他,沉溺在由林乐一发起的邀约中,突然,腰间一紧,林乐一的手居然主动扶到了他腰侧,戴着戒指的食指伸进梵塔衣服里,指尖轻勾他从后颈延伸到尾椎的脊窝。
梵塔很意外,这好像还是第一次,不用说就知道摸过来。
“你昨天说的我听进去了,我在改,哥哥,你的话我都听。”林乐一呼吸温热,垂着睫毛,眼神蒙上一层薄薄的欲望,将梵塔拽到蚕丝团吊床边,用力推倒进去,抬膝压进来,居高临下俯视梵塔,慢慢摘掉戒指,暂时换到左手上。
“我的手有点冰。”
“呃……!”
临近中午,林乐一从蚕丝团吊床里下来,到洗手间的废旧水池边用矿泉水洗手,洗掉手上的黏液,用手帕沾干表面的水,涂一层润手霜,再将戒指从左手假肢上摘下来,仔细戴回右手食指。
梵塔在里面躺了好一会儿才起来,脚尖微颤,撑着蚕丝团开口的边缘站起来,他脖子上繁琐的金饰被摘得干干净净,颈侧的吻痕一个叠一个,覆盖了锁骨和胸口,像盛放的桃花。
脚腕的金饰下半遮半掩地露出深红的指痕,大腿内侧还多了几个半圆形的牙印,丝丝缕缕地渗着血丝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,我刚想下楼弄点温水来给你洗一下。”林乐一连忙跑回来,搂住梵塔的腰,自然而然地直接贴上他的脸颊,小亲一口,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对黄金枯叶耳环,“刚刚有点碍事就摘掉了,我给你戴上。”
梵塔腰有点痛,身体里面更是火辣辣地疼,表情有点勉强:“我可没有猩红织补……你的体力恢复速度已经赶上我了。”
“你一直不拒绝我,我以为是还没满足的意思。”林乐一揽着他走到洗手间,对着陈旧的欧式妆镜,替他仔细挂上枯叶耳环,然后用白皙修长的右手抚摸他胸口,欣赏梵塔的脸、自己亲手戴上的耳环、漫山遍野的吻痕,以及自己手上的戒指。
“你都说了被拒绝会很痛苦。”梵塔撑着落了灰的水池,缓解直立带来的不适。
“所以你就用自己的痛苦来缓解我的痛苦?”林乐一问,柳叶形的狭长眼眸透过妆镜注视梵塔,可能是眼形的问题,他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忧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