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在。”
他走上前紧紧握住梁薇薇的手。
“亦铭……你们……”
梁薇薇看向沈嘉泽,沈嘉泽也有些紧张地看着梁薇薇,生怕漏了梁薇薇说过的每一个字。
“我都知道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眼神不像往日那样浑浊,反而有种一样的清醒,像是看透了他们,也像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
顿时,顾亦铭的心脏猛地一跳,他嘴角抽搐了一下,不明白梁薇薇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们俩……要好好的,要为自己活……”
梁薇薇的一只手朝着沈嘉泽伸去,沈嘉泽见状立马上前握住梁薇薇的手。
“阿姨,我们都在,你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沈嘉泽眼眶猛地一热,他紧握着梁薇薇冰凉的手掌,这一瞬间,他仿佛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
“孩子……替我好好照顾……亦铭,你们不一样……别管旁人怎么说,喜欢就在一起……”
“阿姨,你放心,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亦铭的。”
沈嘉泽声音哽咽道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她将两人的手掌紧紧叠在一起,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眼里泛起泪光。
“亦铭,妈这辈子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
梁薇薇的声音越来越低,她看了顾亦铭最后一眼,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。
说完这句话,她的手软软的垂了下去,像是耗尽了身上所有力气。
监护仪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,尖锐得划破整间病房。
顾亦铭和沈嘉泽站在原地,手掌还遗留着梁薇薇刚刚传递过来的温度。
听到警报声响起,赵芷晴从病房外冲了进来,见到梁薇薇已经闭上双眼,她踉跄扑到床边。
“薇薇!薇薇!”
她的声音带着惊慌,似乎不愿意接受梁薇薇的离去。
顾亦铭也瞬间瘫软地滑落在地上,他喉间沙哑地叫了最后一声“妈”。
很快,护士们听到警报声后也急忙赶到病房。
顾亦铭眼神呆滞地跪在地上,腿像灌了铅,怎么也站不稳,身体重重地朝着床边倒去。
监护仪发出的长鸣像一把刀刺向顾亦铭的心脏,一刀一刀割开他紧绷的神经。
直到他看见护士将仪器从梁薇薇身上撤下,白被单平整地盖过她的脸,他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这一刻……
他再也没有妈妈了……
“妈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自语道,“我一定会好好的……”
沈嘉泽将他从地上扶起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顾亦铭知道,梁薇薇这是真的离开他了,带着他的牵挂,也带着一身病痛,终于去了没有苦难的地方。
给梁薇薇办完葬礼以后,沈嘉泽带着顾亦铭再次回到了别墅。
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