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两根针上穿过一根丝线。
人的血肉会不自觉地颤抖,血流过肌肉中的血管。
一颤便是骨肉共振。
呲,呲,呲,……
任辛坐在悍匪的对面,享受着这快乐。
不多时,准确说只是一两次呼吸的时间,悍匪已经接近崩溃。
越是痛苦,就越是想要移动身体,而一旦移动,血液流动变化,更加让痛苦无法避免,无法预测。
一炷香或许很长,但再多也不过十来分钟。
而此时,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已经汗如雨下,凳子下,汗水流出满满一滩。
洇湿了地板。
而到了后面,任辛已经分不清,这个男人滴落下来的到底是汗水还是尿水,又或者是泪水了。
惨叫声越来越尖锐,越来越疯狂。
可这美妙的声音只有任辛感受得到,那喘息,那嘶吼,那压抑的尖叫,在他耳边就是阳春白雪,就是高山流水。
痛苦,会把时间拉长,但是,再长的时间都会走到尽头。
就像是现在。
香燃尽了。
任辛轻轻为他去除长针,取出歪歪扭扭的长针。
再退下眼罩,耳塞,塞嘴的麻布。
最后是捆缚身体的绳索。
这铁骨铮铮的汉子,此刻却双目失神,像是一具尸体一样。
任辛此刻却尽显温柔,拿出热毛巾给他擦干净脸颊,擦洗汗水,按摩肌肉。
甚至留下了一杯热茶。
“兄弟,好好休息一下,我看好你。”
任辛离开了,享受过这艺术的手段之后,任辛只觉得浑身舒畅。
留给犯人还有一天,这一天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伤害他。
而任辛现在的工作,就是享受。
所以,他一脚踢开了青楼的大门。
一瞬间,整个青楼宛如荒漠一般安静。
只有一个人,像是癫狂一般。
“任哥哥!”
“小春花!”
两人相拥在一起,直到现在,老鸨才缓过一口气来。
这个中年女人曾经有一次落到了任辛手里。
身为暗地里的工作者,老鸨庇护了一个人犯。
所以,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,老鸨回到了青楼,第二天,那个人犯浑身上下被剃干净了每一丝血肉,只留下一颗完好的头颅和骨架。
但即便如此,一想起任辛的存在,老鸨还是会半夜惊醒。
而小春花算是一个例外,作为人的例外。
小春花的命很苦,苦到了老鸨收留她时都带上了一丝怜悯的味道。
但这个女娃娃似乎早在之前就已经坏掉了,脑子坏掉了。
一直闷闷不乐,在楼中接客,却没多少收入。
直到任牢头跟着同事来喝酒。
两人只是对视一眼,小春花就再也没有一刻不在笑。
但,那之后,再也没有人敢对小春花下手。
毕竟,就算是天上的神仙都不愿意落在任辛这个活阎王手里。
老鸨转身回房,仅仅是任辛路过的片刻就足足把她定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。
恐惧已经成为了本能。
至于报复?
呵,在遭受过任辛手段的人中,没有一个不是在恐惧中度过余生的。
老鸨走了两步路,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震,顿时跌倒在地上颤抖了起来,那种感觉,又被她记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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