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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5章 守门人（第1页）

门缝后那双巨大的幽火眼眸静静凝视着门外的两人，无形的威压如深海暗流，缓缓弥漫在这狭窄的甬道口。

那不是充满恶意的压迫，更像是一种沉重的、历经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审视与疲惫。

花曼曼下意识地往凌天绝身边靠了半步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本能地寻求依靠。

她能感觉到怀里肉团子微微热，传递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，有悲伤，有依恋，还有一丝……敬畏？

凌天绝上前一步，不着痕迹地将花曼曼半挡在身后，周身混沌之气引而不，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双眼睛。

“何人？”

那苍老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，直接在灵魂中回荡，带着些许沙哑的共鸣：“守门人……或者说，一缕快要消散的残念罢了。没想到，在彻底归于沉寂前，还能等到身怀至阴本源与混沌气息的后辈到来……看来，外面那帮不成器的家伙，总算做了点有用的事。”

守门人？残念？

花曼曼从凌天绝身后探出脑袋，好奇地看向门内那片黑暗。

“前辈，您守的是什么门？这里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？外面那些怨气和古冥语又是怎么回事？”她一连串问题抛出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暂时把紧张抛到了脑后。

“此地……乃‘轮回井’第七层‘净魂区’与外部‘往生殿’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与监察哨所，古称‘守望之间’。”

那声音缓缓道，随着话语，门内的黑暗渐渐褪去些许，显露出一个并不算特别宽阔的圆形石室轮廓。

石室中央，悬浮着一团极其黯淡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色光球，那巨大的眼眸虚影便浮现在光球上方。

四周墙壁布满了精密运转又处处透着破损痕迹的复杂符文阵列，许多地方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。

“万载之前，有外敌觊觎轮回之秘，勾结内鬼，突袭此地。”声音带着沉痛的回忆，“彼时镇守此间的，是冥帝陛下亲妹，曼珠殿下麾下一支精锐近卫‘冥月卫’，以及……殿下的一缕监察神念化身。吾，便是那缕神念化身崩散后，依托此地残存阵法与卫士们最后的不灭战意，勉强聚合而成的残响。”

曼珠殿下！

花曼曼心头剧震，果然是和她前世有关！

她忍不住摸了摸胸口，冥月护心镜微微烫。

“那一战极其惨烈，冥月卫全员殉职，通道受损，监察神念亦被击溃。敌寇虽被击退，但大量战死者的魂灵碎片与怨念，混合着通道泄露的驳杂轮回之力，淤积于外殿，形成了你们所见所闻的‘怨气渊’与执念回响。”

苍老声音继续道，“战后，冥帝陛下亲自出手，封印了受损的主通道，并将外殿划为禁地。此地‘守望之间’因有残存阵法与吾之执念维系，得以独立存续，但也与外界彻底隔绝，仅能通过特定的‘冥月印记’或至纯的至阴本源气息，方可临时开启那条隐藏甬道。”

原来如此！

花曼曼恍然大悟。

那些怨气是战死者所化，诵经声是冥月卫残存战意与记忆碎片的回响。

而她和凌天绝能进来，一是因为肉团子的指引，二是因为她自身的至阴本源和冥月护心镜。

“前辈，您说‘外面那帮不成器的家伙’是指？”凌天绝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细节。

“哼，自然是如今酆都那些所谓的掌权者。”

苍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失望，“万载光阴，足以让许多真相蒙尘，让职责懈怠。他们只知外殿怨气危险，定期加固封印了事，却从未想过深入查探根源，更无人尝试以正统冥月之力沟通此地。甚至……近些年来，有些人似乎被某些暗中流传的‘古冥器’碎片迷惑，妄图以邪道手段汲取或利用外殿的怨气与残存力量，简直愚不可及！那些碎片，多半是当年大战散落的兵器或阵法残骸，沾染了血煞与怨念，长期接触，心智必受侵蚀。”

这话印证了花曼曼之前关于三大派系收集碎片的猜测。

果然有问题！

“前辈，那‘吾主归来’……是那些残念执念的呼喊吗？它们呼唤的‘吾主’，是曼珠殿下？”花曼曼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
幽蓝光球剧烈闪烁了一下，那双眼眸中流露出深切的悲伤与怀念。

“是……也不是。那是战死的冥月卫们，最后刻入魂魄的不灭信念。他们坚信，他们的殿下，曼珠死神，终有一日会归来，带领冥界重振秩序，惩戒叛徒与敌寇。但这呼喊，历经万年怨气浸染，已变得扭曲偏执，充满了不甘与戾气。”

它顿了顿，目光似乎落在了花曼曼身上，更准确地说，是她怀里的位置。

“你身上……有殿下极淡的气息，还有……‘烬’的味道。虽然微弱，但本质同源。是你……温养着‘烬’的残灵？”

烬？是肉团子的名字？花曼曼低头看看胸口，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
“它叫肉团子，是我……机缘巧合得到的伙伴。它有时候会帮我，但大部分时间在睡觉。”

“肉……团子？”

那苍老声音似乎噎了一下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，“罢了，名称不过表象。你能得到‘烬’的认可，身怀至阴本源，又能在此时此地出现……孩子，你与曼珠殿下，渊源匪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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