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……她是公主,父皇是昔日灭大渊平天下的元庆帝。
以前,元嘉翻过史书,历朝历代有多少公主,不能左右自己的婚事,不能左右自己的郎君,成了联姻的牺牲品。
那时的元嘉便暗下决心,她才不要像那些公主一样,不能左右自己的婚事,不能左右自己的未来。
必须,阻止和亲。
宋阳伸手端起酒盏,慢慢饮下,他端详着手中的酒盏,自言道:“嗯,好酒,宫廷中的莲花白,许小姐,元嘉公主是开国公主,她是不是从不缺这样的好酒喝?”
许娉婷答:“公主在大元有好酒喝,到了羌国那地方,就不会有了。”
“是吗?”
他面上如常,却在心里冷哼一声。
元嘉会去羌国和亲吗?
如果,她最后真的服从了这一纸和亲书,那她还是元嘉吗?
等着看吧。
虽然,其他人觉得以元嘉的性情,断不会去和亲的,但木已成舟,现如今陛下和皇后绑她上花轿,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就在羌王后与卫皇后谈笑交谈之间,元嘉的话打断了她们二人:“本公主去和亲也好,羌王后人美心善,定然不会随意将我关起来。”
羌王后一听,疑惑道:“关起来?”
元嘉落了座,大大方方地讲述着:“本公主十岁时,把二叔的回宫的必经之路上捅了马蜂窝,险些害得二叔没命。”
羌王后当场面色大变,看了一眼卫皇后。
这哪里是犯错,这是弑君啊!
元兴帝登时脸色铁青。
他好像又看到了很多年前,那个还是只有板凳高的小女孩,在被拉去禁足之前,恶狠狠地盯着他的模样。
她说,龙椅是父皇的,母后也是父皇的。
“因此,二叔把我关进寝宫思过,还把宫中的易碎之物都收走,管教的嬷嬷换了。”元嘉低头数了数手指头,继续说道,“约有十几个,她们都说我一身反骨,无药可救,自请离了宫,连俸禄都不要了。”
卫皇后出声制止:“嘉儿!”
越是被制止,元嘉就越是说得滔滔不绝:“羌王后,本公主不懂针织女红,更不会相夫教子,连烧饭都不会,这些到了贵国,羌王后可要多多包涵。”
羌王后:“公主说得都是身为女子的基本之物,连这些不会,那会什么?”
“投壶,马球,射箭,弹弓,斗蛐蛐,斗鸡……”
说得越多,羌王后的表情逐渐红白交加。
羌王后开始留意着元嘉的言行举止,少女左手托着面颊,右手用一根筷子叮叮咣咣地敲着碗筷,当然,她并不知道这是元嘉刻意所为。
所以羌王后想,元嘉的父皇战功赫赫,元嘉的母后贤良淑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