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败露,就算父亲有天大的官职,谋害皇嗣,我们都得死,所以这件事既然要做,就必须做得万无一失。”
斩草除根,她要小桃死。
只有小桃死无对证,她才能彻底放下心来。
侍女有些犹豫不定:“小桃在府上为小姐做了很多事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小姐应该念在相识已久的份儿上……”
“我已经不需要她了。”许娉婷道,“她是奴婢,我是宰相之女,你以为我是元嘉吗?金枝玉叶,却要和一个要出身没出身,要姿色没姿色的许柔贞做朋友?”
侍女顿了顿,低头道:“是,小姐。”
侍女从地上站起来,跟在许娉婷的身后,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,走着走着,许娉婷说:“如若我是公主,什么亲人啊,什么朋友啊……凡是不如我的,我又何必和他们有交集。”
许娉婷二人的身影逐渐走远,宋阳这才收回视线,长青道:“没想到许二小姐的心机如此深重。”
宋阳沉默着,他想到元嘉之前一直处处针对许娉婷,被卫皇后责罚,被逼着来宰相府道歉。
原来这个许娉婷就并非善类。
也对……三年前的元嘉,不就是这样吗?长了一身反骨,日日都要除恶扬善。
他是反贼,隐瞒身份,行刺皇帝,就是她元嘉认定的坏人,所以,她才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。
连一丝师生之情都不顾。
想到这里,宋阳浑身不自觉地紧绷,恨意丛生。
可那种恨意又像是一根线一样,与许多许多的线胡乱交织在一起,打成一个厚厚的团。
不想了。
他已经是丰饶城城主了,宰相未来的乘龙快婿,就算三年前他对元嘉控制不住生出痴心,又能如何?
他们已经不可能了。
再也,不可能了。
更何况,元嘉已经中了许娉婷的算计,不知道是死是活,是否得救……
人,又在哪里。
这时,长青提醒道:“大人,天色不早了,是时候该回酒楼了,酒楼来信说,不日送给宰相府的聘礼已经准备好了,就等大人回去定夺呢。”
“今夜,我们暂且先不回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长青不懂,“大人,这是何意?”
宋阳回答:“日后,我们总归要一直居住在宰相府,早住这里,早些适应。”
长青愣了愣,转念一想,宋阳说得有道理,于是领命道:“是,大人。”
来到丰绕城之前,长青决定为了他们的军队,为了覆灭元朝,千万不能让宋阳对小公主旧情复燃。
看来,宋阳留在这里,已经是彻底对那个元嘉再无情愫了。
没有情愫就好,忘得干干净净。
想到这里,长青倍感欣慰,更加佩服宋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