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肉强食,他现在是弱者,元嘉是强者。
他活该不被尊重,活该被欺凌,活该被践踏。
只是如果有一天,如果他把大元灭了,他会让她付出代价的。
夜幕低垂,繁星点点。
宋麟生躺在榻上,面具下淡漠的双眼望了望上方,很快便缓缓闭上,坠入沉睡。
而他合上双目后,元嘉轻轻推开窗,然后顺着窗爬了进来。
她先是来到塌前,仔细观察着他,确认对方已经睡着后,少女伸出稚嫩的双臂,就这样摘下了他的面具。
元嘉看到了他额角的伤口,已经微微有些化脓,视线又往下移,又看到了那张布满烧伤的面颊。
疤痕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左脸,相比之下,右脸的状况稍微轻了些。
突然,宋麟生猛地睁开眼睛,他力气极大,迅猛翻身,几乎毫不费力地将元嘉反扣在榻上。
“宋麟生,放开本公主!”
“你做什么?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宋麟生的声音还打着颤,就像被人毫无预料地撕下最后一层遮羞布,一瞬间暴露在天光下。
屋中没有点灯,元嘉却用一双仿佛盛着水的杏眼,怔怔看他。
她全然没想到,这个人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,结结巴巴道:“本公主……本公主是来……”
尚未说出口,便见宋麟生用苍白颤抖的大手遮住自己的脸,奈何烧伤。
“你看到我的脸了……你看到我的脸了……”
元嘉双目半睁:“哦,看到了。”
宋麟生一愣,少女话说得轻松,一副无语的模样,完全没被他这张脸吓到。
他想,她甚至刚刚还摘下了他的面具,难道是年纪太小,好奇他这张脸是什么模样。
疑惑之时,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的草香,宋麟生侧目看去,终于,在公主被掌锢主的,白嫩嫩的左手上,发现了不对。
乌绿色的,像一层附着在掌心的泥巴,而方才一番折腾甚至把床褥都染脏了。
……草药膏?
额头上的伤口,还在泛着丝丝缕缕的痛,宋麟生竟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。
小公主是来……为他涂药的?
是你
元嘉眨了眨眼睛,她刚才嚷得火热,被打断后,那种火热感尚未褪去,来不及细想这句话,便全部吐了出来。
“他朝三暮四,想娶许娉婷,又在荷塘卖了许聘婷,转而里救本公主,图谋不轨,没安好心!”
他图谋不轨?他没安好心?
宋阳唇齿颤了颤,险些压不住声音,暴露了音色:“人家不救别人,反而先救你,你说他没安好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