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了,终究只是她因为害怕,一时之间的臆想。
昏暗朦胧中,她回过神来,瞳孔渐渐聚焦,看清了眼前人。
砰得一声,比她高出一大截的青年,将手重重地扣在了元嘉的头顶的房门上,力道之大,使得悬挂在门上的横木堪堪撑住。
是宋麟生。
他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淡,却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,又不是……元嘉也说不清这种感觉,不过是大致猜测:宋麟生生气了。
他生气了。
为什么生气?难道是因为,她用袖箭射伤他的原因?
元嘉自是觉得,此事她没有做错,便道:“驸马,你不服吗?”
宋麟生的眼中多了一抹厉色。
她没想到,一向顺从守礼的驸马,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,元嘉心头一跳,对方到底是占了身高优势,无形的压迫还是冲垮了她的势气。
但,元嘉势气多如牛毛,用不完。
接下来她该说什么?
她说,她怀疑他的身份,怀疑他别有目的,怀疑怀疑怀疑……很多个怀疑。
少女咬了咬唇,就在即将准备与他一番唇枪舌战时,宋麟生却先她一步,把话说了出来:“碰面多次?”
元嘉:“……?”
宋麟生接着道:“缘分天定?”
元嘉:“……”
他说得,不是自己在大理寺的事吗?大理寺把守森严,外来人等不可轻易进入,宋麟生还有罪名在身,他是怎么进入大理寺的?
难道,大理寺有他的耳目?
不不不,不可能的,宋麟生只是一个丰绕城的小城主,种粮食的,哪里来的耳目?
待回过神来,宋麟生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,她微微抬起少女的面庞,继续说道:“公主的马车上,除了公主,没有旁人吗?”
她一瞬间懂了,懂宋麟生不是因为她刺伤他而生气,而是因为陈正。
“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本公主同陈正一同回来的,是他送本公主回来的,本公主和他一起许久,他还没有成亲,我们叙旧了很久,还和他说以后常来公主府做客,陈正许诺本公主,送本公主江南的糕点。”
宋麟生的表情,微妙地裂了一寸:“公主,你说得太多了。”
“可事实便是如此,是你叫本公主说的。”
“你已有十五,是吗?”
元嘉如实答:“是。”
“男未婚,女有夫,这个道理公主怕是早就明白了,难道我没……”宋麟生顿了顿,继续道,“难道曾经没有人教过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