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他那样用心教她,学什么不好,学会记恨,虽然他也记恨她,可她不是也插了他一刀吗?
宋麟生干脆把本子丢到一边。
他已经不需要在意元嘉了,她现在已经被卫皇后厌恶,从此去了西北,毫无用处了。
不看了!
宋麟生说不看就真的不看了,将打扫的用具放近木桶里,准备离开这个一尘不染的,他们的成亲后一直住过的地方。
可没走几步,便又退了回来。
只见那修长的手覆盖到桌上的书上,随后将她拿了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
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,自己可真是自找无趣,又无端的好奇。
元嘉会怎样说他?是心生怨恨?还是忘得一干二净?还是……早就原谅他了?
事实上,宋麟生其实并不敢往下翻,元嘉数落人的话,一般都不堪入耳,可直到翻开后,宋麟生的瞳孔猛地一颤。
这哪里是什么诅咒他,怨恨他之类的话,分明就不是关于宋麟生的,三年前的宋麟生的。
而是关于他现在的身份,丰绕城城主,公主的驸马。
下一刻,宋麟生将那卷书册猛地攥紧,当即冲出了公主府,翻身上马,风一样地朝着皇都外跑去。
另一边,早月搬来了一盆炭,又点燃了一根香,元嘉听外面那对父子吵了许久,耳根着实不清净,刚想昏昏欲睡,房间一瞬间燃起了黑烟。
“咳咳咳。”
元嘉被熏得眼泪直流,一边咳嗽一边道:“早月,你做了什么,怎么这么呛!”
“回公主,这不是梅花炭,这是烤火的黑炭!咳咳咳!”
二人一番折腾,终于把火熄灭了,待元嘉扑通一声坐在地上,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。
原来没了驸马,她连烧个炭火,取个暖,都在吃苦头。
“公主。”早月无异于也是这样想的,有些失落地道,“你说驸马真的不愿意和公主一起去西北了吗?”
元嘉低头不语。
早月继续道“公主和驸马的感情不是一向都很好?就算不是,公主就不在意驸马吗?”
元嘉将帕子用水浸湿,将脸擦干净,重新裹上被子,竟是不以为然地说:“反正他会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到了深夜,百思不得其解的早月自然也就忘了这件事,早早地睡下了。
就在这时,门框上映出一道黑影,那道黑影越来越近,紧接着拔出钥匙,打开铜锁。
咔嚓一声。
元嘉猛地睁开了眼睛,朝着门的方向叱声道:“谁!
他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