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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4章 空落的怀抱（第2页）

炎已经睡着了，小手依旧攥着苏叶的手指。苏叶坐在床边，握着那只小鹿，久久地望着窗外。

月光洒在草原上，银白一片。夜风吹过，草浪起伏，如同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舞蹈。

苏叶忽然想起，凛最喜欢这样望着月亮。每次月圆之夜，她都会久久地望着天空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，倒映着月亮的影子。

“凛，”她轻声说，不知是对月亮说，还是对远方的女儿说，“娘想你。”

月光静静地洒落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
但苏叶知道，凛听到了。

——

第二天，苏叶走出了木屋。

她抱着炎，带着那只小鹿，来到了凛最后站立的那片草地。她坐在那里，望着北方，久久地坐着。

炎在她怀里扭来扭去，小手不停地指着天空，嘴里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他想要什么？苏叶不知道。但每一次他指向天空时，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，就会亮起一种奇特的光芒。

“炎，”苏叶轻声问，“你看到妹妹了吗？”

炎转过头，望着她。

然后，他出一声清脆的咿呀，小手又一次指向天空。

苏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片湛蓝的天空，和几朵悠闲的白云。

但她忽然想起，凛还在的时候，炎就经常这样指向天空。那时候她以为是婴儿的无意识动作，现在想来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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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炎真的能看到什么。

也许他看到了妹妹。

也许……也许凛一直都在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守护着他们。

苏叶将炎抱得更紧，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
“炎，如果妹妹在看我们，你就告诉她——娘想她。父想她。我们都想她。让她……让她照顾好自己。让她……让她一定要回来。”

炎望着她，金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母亲的影子。

然后，他出一声清脆的咿呀，又一次指向天空。

那声音在草原上回荡，如同一个小小的、温暖的音符。

仿佛在说——

“妹妹听到了。”

——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
苏叶开始重新打理她的草药园，开始重新接诊病人，开始重新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。但她每天傍晚，都会带着炎，来到那片草地上，望着北方，坐很久很久。

苍曜每天傍晚，也会来到这里，陪她一起坐。他们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坐着，望着那个方向，想着那个小小的、冰蓝色眼睛的女孩。

族人们开始习惯了这种“仪式”。每当太阳西斜，他们就会远远地避开那片草地，让王和巫医有一个安静的、属于他们和凛的时间。

炎已经会走了。

他摇摇晃晃地在草地上跑来跑去，追着蝴蝶，追着小虫，偶尔会停下来，望向北方，出一声清脆的咿呀。然后，他会跑回苏叶身边，伸出小手，指向天空，仿佛在说——

“妹妹还在那里。”

苏叶每次都会摸摸他的头，轻轻地说：

“嗯，妹妹还在那里。她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