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上清宫主母神态端庄清冷,活脱脱一副贤妻良母等待丈夫归来的模样,有条不紊地向恼火的孔素娥解释。
“可是孤千里迢迢把李晨曦都带来了!他人却跑得没影了,孤这一番苦心筹谋,岂不是全白费了!”孔素娥手中折扇猛地合拢,法力吞吐间,将刚走出舱门的李晨曦强行拉到身前。
她本盘算着能在鞠景面前好好撒个娇、请个功的,现在正主都不在,这出戏还怎么唱?
“孔姐姐莫急,怎能算是白费呢?”萧帘容微笑着摇了摇头,“既然人带来了,便先留在妹妹我这别苑里。等夫君历练归来,妹妹自会向他禀明,安排她去侍寝。”
萧帘容显然没有洞悉孔素娥那点急于邀宠的小心思。在她眼里,李晨曦的分量远不如曲沐霞来得重要。这其中,自然是因为她的大女儿郝夙蓓。
郝夙蓓已至分神后期,急需寻找秘境突破。
鞠景去解救曲沐霞的树妖一族,正好可以顺道带着郝夙蓓前往众女大陆那新出世的火木秘境。
这等一举两得、增进父女感情的好机会,萧帘容自然大力促成。
“只能如此了!”孔素娥身上的气焰瞬间垮塌,整个人显得无比颓丧。她真的太想看到鞠景修为猛进,太想看到那个承诺早日兑现。
“要不,姐姐便留在上清宫等他吧。对付区区一个南极仙翁,要不了多少时日。只是夙蓓要在秘境中寻找五气道蕴,恐怕得耗费些光阴。姐姐若是等不及,直接去东南寻他便是。”
萧帘容也没料到孔素娥会这般火急火燎地赶来。她原计划是由鞠景带着女儿外出,自己留在宗门安心带娃并处理事务,一切本是完美无缺。
“好,孤这就去东南找他!”孔素娥重拾精神,转身便要向外走去。
刚走到上清宫的大门口,她却猛地顿住脚步,懊恼地拍了拍额头。
“不行!南极仙翁那老贼行踪飘忽不定,众女大陆又广袤无垠,孤上哪儿去找他们?罢了,左右时间也差不多,孤便留在这上清宫等他归来。”
孔素娥想通了关节。
就算鞠景现在立刻赶回来收用李晨曦,消化元阴也需要时间,早几天晚几天,对冲击合体后期的总进度影响不大,她没必要像只无头苍蝇般乱撞。
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李晨曦,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一路上,她反复纠结,权衡着自身的处境。
当听到“南极仙翁”四个字时,她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“南极仙翁?夫君他们,是去对付南极仙翁了?”
这是她第一次,毫无心理障碍地唤出“夫君”二字。
这称呼脱口而出,自然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在这场权力与生存的博弈中,她已不知不觉地完成了向妾室身份的转变。
“没错。那老贼似乎暗中劫掠了树妖一族的残部。景儿为了拿捏曲沐霞,答应替她去救人。怎么,你知晓什么内情?”孔素娥看着李晨曦阴晴不定的面容,简要道出了前因后果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李晨曦神情肃穆,“南极仙翁那老贼,暗中与天魔宗勾结。他手里的腌臜事多如牛毛。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扣下树妖一族,这背后定有惊天杀局。必须立刻去提醒夫君,让他万万不可大意!”
明明鞠景的死活与她这阶下囚毫无干系,可不知为何,当听说他身陷险境时,李晨曦的心脏竟不受控制地抽紧。
是因为孔素娥刚才说要让她生孩子,从而让她生出了休戚与共的归属感吗?
她自己也分不清。
“你这死鸟,怎么突然这般关心起他的死活了?”孔素娥大感意外,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李晨曦。
李晨曦深吸一口气,迎着两位女人审视的目光,抛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:“在众女大陆,我还有一批隐伏的鲲鹏旧部。只要两位准许,我能动用那里的势力,帮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夫君的下落!”
她深知,交出这张底牌,就等于彻底放弃了复国夺权的最后资本。
这是一次毫无保留的投降。
但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既然做出了选择,她便会以最坚决的姿态,将这件事做到圆满。
正是:
明王求鼎赴深幽,昔日天骄沦阶囚。
惊闻南极张魔网,甘献底牌解君愁。
这李晨曦不惜交出复国夺权的最后底牌,究竟能否赶在天魔杀局合拢前寻得鞠景下落?
南极仙翁那老贼与天魔宗暗中勾结,在众女大陆布下的惊天陷阱又将掀起何等腥风血雨?
鞠景这番深入虎穴,面对未知的杀机,是能化险为夷,还是深陷重围?
孔素娥与萧帘容两位大能又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