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景抓着李晨曦肩膀,探头向外张望。这等大招洗地,连地貌都被生生改变,血巫大阵连丝渣滓都没留。
“应当是被五色神光强行剥离法则,刷成一堆最纯粹的五行之物了。”孔素娥自天际飘落,法身疾缩,重化作身着素白常服的绝色佳人。
她轻飘飘落于鞠景身侧,白皙下巴点了点那灵石山丘,淡淡道,“孤已探不到他半点气息,那老匹夫,已遭孤抹杀。”
这便是令上界大能闻风丧胆的无上神通——五色神光,无物不刷,霸道至极。
“这老狗,当真雷声大雨点小的废柴。”鞠景翻个白眼,一阵无语,“亏我严阵以待,以为有甚惊天杀招。大呼小叫半天,连老婆你一招都没接下。白瞎了表情。”
“小夫君这回可看走眼了,你呀,结结实实中了这老狐狸的缓兵之计呢。”
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际,一道清冷中透着几分娇嗔的成熟女声,突兀自天穹深处飘来。
鞠景猛抬头。顺着声音望去,视线尽头,一个熟悉身影正踏空而立。
那女子头顶竖着两只雪白兔耳,一头金发如瀑布般披散。
身着玄色漆皮紧身衣,将那异域尤物般的丰满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,双足赤裸,腰肢软若无骨。
红宝石般的深邃圆眼里,满是戏谑笑意。
在她右手之中,正牢牢攥着一团疯狂扭曲的黑色光晕。
鞠景正欲眯眼细看,兔耳女郎身形微晃。缩地成寸,咫尺天涯。
前一息尚在天边,下一息弱水已轻盈落于鞠景面前。
“好你个坏女人!我早猜到你躲在暗处不出来!眼看夫君被人指着鼻子骂,你就在一旁看戏是吧?”
鞠景此时终是逮着机会,猛一发力,挣脱李晨曦那带冷香的怀抱,一步跨上前,伸手便去捏弱水头顶毛茸茸的兔耳。
弱水丰厚的暗红唇角微翘,软腰向后轻轻一折,凭着灵巧身法,教鞠景抓了个空。
“小夫君怎这般不识好人心?”弱水双手背在身后,笑盈盈凑近,鼻尖几欲贴上鞠景下巴,“妾身若早早出来抢了风头,怎能给各位姐妹留出表现之机,让她们好生展示对小夫君的忠诚呢?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全无半点理亏,断不容这男人轻易拿捏。
“强词夺理,满嘴歪理邪说。”鞠景故意沉下面孔,目光在弱水那浑圆挺翘的腰后扫过,毫不掩饰想把她按在腿上狠狠抽一顿的心思。
这等破理由,根本说服不了他。
“哎呀,莫动气,妾身说实话便是。”察觉鞠景眼神中的危险,弱水立时换上哄孩子般的娇媚嗓音。她向前半步,将藏在背后的右手伸出。
掌心之中,悬着一颗散发诡异黑光的圆点。
“妾身一直躲在暗处未曾现身,是早察觉这老贼心术不正,怕他探得妾身大天魔底细,使什么阴毒法子金蝉脱壳。”弱水将黑光递上,“多亏小夫君对妾身深信不疑,未曾出声点破,才教妾身逮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。”
“少戴高帽,我自知你没那么容易被困。”鞠景冷哼一声,“这黑漆漆的物件,究竟是甚底细?”
他才不信南极仙翁这等靠乞讨上位的天仙能困住大天魔,打心底坚信弱水掌控全局。
“此乃那魔王散落在外的一部分大道守则。这老狐狸也算果决,在明王殿下施展五色神光前一瞬,将大半元神肉身作了诱饵,自己带着核心守则断尾求生,欲遁入虚空。”
“若妾身方才急着出手,多半真教这残魂借大道之力溜了。”
言罢,弱水那涂着暗红蔻丹的纤指微一收紧。
“啊——!”
黑光中立时传出南极仙翁凄厉惨叫,透着神魂被碾碎的痛楚。
“原来如此。难怪那黑色巨人外强中干,我还道这金仙弱得离谱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空壳。”鞠景恍然大悟。
随即,他注意力全被那大道守则引去。他深记弱水曾言,保这太荒本源,为的便是收集散落的大道守则。
“如何,小娘子,有了此物,你可是能晋升补全大天魔位格了?”鞠景眼中精光微闪。
弱水阖着红眸,细细感受掌中法则之力。片刻后,睁开双眼,轻摇螓首,眸底掠过一抹深意。
“算是补全了一部分,然这太荒因果甚深……”她红唇轻启,“小夫君,妾身若要跨出最后一步,尚缺一件至关紧要的物事呢。”
正是:
五色神光冲斗牛,仙翁诡计付东流。
一身皮相随泥去,半缕残魂入网留。
南极仙翁机关算尽,原以为靠大阵魔威能在南疆雨林翻天,谁知孔雀明王神威赫赫,五色神光直教他万载道行化作流转灵气的结晶顽石。
眼见老贼元神欲借大道遁入虚空,偏遇暗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弱水。一擒一纵,不仅断了南极仙翁生路,更将大道守则握于柔荑之中。
只不知弱水所言“紧要物事”,是那混沌莲子的无上造化,还是鞠少宫主百炼成钢的极品腰肾?
李晨曦这突来一吻,又将在殷龙君与孔明王波澜诡谲的后宅掀起何等醋海狂涛?
南极仙翁虽诛,树妖一族下落何方?弱水跨出最后一步,又藏着何等邪门仪轨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