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非觉得鞠景是恶人,只是替自家师尊委屈。
堂堂天衍宗大乘剑尊,去给人家做小妾,这口怨气她咽不下去。
妙华仙子站起身来,赤足踩在温润的玉石地板上。她缓步走到边惠萍跟前。
“那你可得好好修炼,指望哪天也被他看上。说不准,你就是下一个天仙大乘了。”
她故意拿话去堵徒弟的嘴。
鞠景那风流好色的本性她早就领教过了,但这门婚事本就是她抛却剑修骨气硬挤进去的。
人家既没始乱终弃,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?
再者,她如今还要筹谋天衍宗的大业,哪有闲心去管那些后宅的争风吃醋。
东苍临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师尊此言有理。传闻和小爹双修能脱胎换骨,师妹,你若是有心,不如去求一求小爹垂爱!”
他是真心实意在为边惠萍盘算。修仙界资源匮乏,这等能逆天改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。
“胡说八道!”
边惠萍冷哼一声,狠狠瞪了东苍临一眼。
“真当他是人见人爱、花见花开的活菩萨?师父师兄怎么合起伙来挤兑我?”
她本以为东苍临会和她站在一条战线上,谁料这师兄开口就是这等荒唐话。
妙华仙子收起笑意,伸手拍了拍边惠萍的肩膀。
“为师与你开玩笑的。为师可没有夫君那般不知羞耻。咱们师徒若是同侍一夫,那还要不要这层脸皮了?”
她说这话时,目光如电般扫过东苍临。这小子平日里满脑子都是大道,怎么连这种拉皮条的话都说得出口,倒叫她这做师傅的下不来台。
东苍临被师尊一瞪,赶紧干咳两声,转头看向边惠萍,语气变得苦口婆心起来。
“师妹,你对小爹客气些。你此前用的那些珍稀资源,哪一样不是小爹赐下的?没人逼着你去爱他,但起码的尊敬总该有吧。”
作为鞠景最直接的受益者,东苍临深知感恩。
妙华仙子回到主位坐下,理了理道袍的宽袖。
“你师兄说得不错。在我们面前,你抱怨几句也就罢了。若是真见到了夫君,还得恭敬行礼。夫君他大度,不爱计较这些虚礼。但他身边的夫人和师尊,那可都是睚眦必报的狠角色。”
她立场转换得快,既护着徒弟,又死死维护着鞠景的威严。
边惠萍沉默了半晌,终于把气鼓鼓的腮帮子瘪了回去,闷闷地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,师尊。在他面前我会守规矩的。”
她并非不识好歹的白眼狼,只是看不惯东苍临那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的架势。如今师尊和师兄都了话,她再闹下去便是不懂事了。
妙华仙子看着她这副别扭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怜爱。
“是我主动要嫁给夫君的,此事我已说过多次。你真不必替为师叫屈。”
她语气放柔。在这修仙界,师徒相依为命,这份情谊甚至重过血脉至亲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边惠萍咬着下唇。
“不必明白。等你哪日遇到了对的人,你自然就懂了。”
妙华仙子笑了。历经生死大劫,她比起从前那固执的剑尊,早已看透了太多。
“我遇不到。我要像师尊和师兄从前那样,只为大道而活。”
边惠萍猛地退开两步,躲开了妙华仙子欲要抚摸她顶的手。她如今有了天仙大乘的师尊做靠山,边家再也管束不了她,她只愿一心向道。
“为师支持你。但你瞧瞧为师,最后不还是找了道侣?缘分这东西,谁能说得准?”
妙华仙子望着这对徒弟。东苍临道心如铁,边惠萍执拗不屈,倒是一对有缘无分的冤家。
“别提什么缘分了。师尊今日召我们前来,总不会是为了闲聊这些婚丧嫁娶的杂事吧?”
边惠萍最受不了妙华仙子那种怜悯的目光,干脆利落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。
妙华仙子神色一肃,端起案几上的灵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你们在此番秘境历练中得了机缘,双双突破至化神期。接下来,也该学着打理宗门事务了。过几日,我要亲赴北海参加夫君的大婚,你们留在宗门镇守。为防生变,我得先给你们交个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