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离那床榻越来越近,鞠景这才故作矜持地站定身形:“老婆,咱们这大婚讲究个仪式感。洞房花烛夜那等要紧关头,总该留些念想。眼下若由着性子胡来,大婚当日岂不是失了趣味?”
他嘴上推脱,身子倒诚实得很,任由孔素娥拖拽,并无几分抗拒。从前那等大逆不道之事都做全了,如今再行周公之礼,不过是水到渠成。
“满脑子腌臜勾当的登徒子!”孔素娥停下步子,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,紫眸中满是鄙夷,“孤奔波数万里,不过是想抱抱你歇息片刻。你莫非忘了,今日是你拜入孤门下的日子?”
鞠景闻言,顿觉赧然。
若是只盖着大被安歇,倒也算不得出格。
他冲立在门口的慕绘仙使了个眼色。
慕绘仙心领神会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雕花木门严严实实地带拢。
内室静谧,帐暖香浓。
两人褪了外裳,并肩卧在榻上。
初时,确是规规矩矩。
孔素娥大抵是日夜兼程耗了心神,不多时便合上眼眸。
她如同一只慵倦的灵猫,八爪鱼般攀附在鞠景身上,一截雪白丰润的小腿大咧咧地横跨过他的腰腹。
那等清冷威严的明王气象,此刻化作了柔弱甜美。
鞠景平躺着,微微侧首,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,端详着这绝世红颜。
他抬起大掌,手背轻轻摩挲着她那凝脂般滑腻的面颊。
以往他哪敢这般放肆打量?
只怕多看一眼便是对师门的亵渎。
如今却是名正言顺,这等动人心魄的美貌,独属于他一人。
望着这般容颜,鞠景心底暗自嘀咕:昔日她强行带走李晨曦那真凤血脉,莫不是为了在后宅修罗场中,维持她这天下第一美人的绝对压制力?
“贼眉鼠眼的,瞎看什么?”
孔素娥毫无征兆地掀开眼帘。
堂堂金仙级大乘,哪里会真个陷入沉睡?
她不过是贪恋这片刻的温存,提前演练一番婚后的安乐日子罢了。
偏生鞠景那火热的目光与作祟的大掌,搅得她心绪难平,周身泛起阵阵酥软。
她一把捉住鞠景那不安分的手腕,紫眸中光华流转,抓了个现行。
“自然是在看绝世大美人。”鞠景厚颜无耻地咧嘴一笑,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,“怪只怪我从前瞎了眼,竟未发觉自家老婆生得这般勾魂夺魄。早知如此,当初在凤栖宫时,便该早早将你拿下,白白错失了那许多良宵。”
“眼下大好的时机摆在跟前,你倒装起柳下惠了?你在等什么?”孔素娥闻言,非但不恼,反倒嗔怪地白了他一眼。
她探出素手,在那刚毅的脸廓上轻轻点了一记,又顺势刮了刮他的鼻梁,眉眼间尽是欲拒还迎的撩拨。
“等洞房花烛!”鞠景倒吸一口冷气,强压下心头那股躁动。
他猛地扯过锦被,连头带脸将自己裹了个严实,摆出一副雷打不动的架势。
若是现在就缴械投降,那大红婚袍的意趣岂不是大打折扣?
“不解风情的蠢材!”眼见他这般不识趣,孔素娥气得秀眉倒竖。
她猛地抽回身子,一记飞腿毫不客气地踹在鞠景的腿肚子上,“给孤爬起来!替孤捏捏脚,孤现下心里窝火得紧,想踹人!”
“是,是,老婆息怒,这就伺候。”鞠景晓得自己拿捏过火了,赶忙掀开被褥凑上前去哄劝。
锦被之下,孔素娥那柔若无骨的玉足已然踩上了他的腹部。
鞠景伸手一捞,便将那盈盈一握的足踝捉入掌中。
他顺着经络,按着往日里的手法,力道轻柔地揉捏起来。
“老婆别生气嘛!老公心里盘算的,是想亲眼瞧瞧你穿那大红婚袍的模样。这等终身大事,总得图个名正言顺的喜气不是?”鞠景一边揉捏着那玉雪可爱的小脚,一边好声好气地分辩,“你若气坏了这金贵的身子,届时谁来与我拜堂成亲?”
“孤犯得着与你置气?孤只是想踹死你这厚此薄彼的混账!”孔素娥冷哼一声,酸意翻涌,“孤冷眼瞧着,你对萧帘容那老女人倒是上心得很。连个婚礼都不曾办,你便在她房里一连歇了好几宿!”
“这……那是因为……”鞠景语塞,一时半刻竟寻不到借口搪塞。
“罢了,孤早该晓得,指望你这木头疙瘩主动,那是白日做梦。”孔素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那只玉足忽地一勾,顺着他的腰腹一路攀沿而上。
“方才不是说定,只管安生歇息幺?”鞠景心头一紧。
“原本是打算歇息。偏生被你这蠢材勾起了无名火!”孔素娥紫眸微敛,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倾身压了上来,“惹了火便想独善其身?眼下,该你这逆徒来替孤灭火了!”
“这……灭哪门子的火?”鞠景喉结滚动,退无可退。
孔素娥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已然悬在咫尺之间。她紫眸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情火,嘴角勾起一抹骄矜又危险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