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说得在理。咱们天衍宗的剑修,都是从血泊里杀出来的,可不是温室里的娇花。”边惠萍双目放光,战意极盛。
她心下颇为知足。
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能在化神期站稳脚跟便已是不易,如今能拜在天仙级大乘门下,又有这等师兄相互扶持,处境已然比预料中好了百倍。
“也是,都能亲眼看着你们安然出入秘境,如今的天衍宗,又怎会比那些上古遗迹更凶险?”妙华仙子见两名弟子这般豪气干云,心头担忧顿减。
他们都是在刀光剑影中历经过生死考验的,心智坚韧,绝非易折之辈。
“既有师尊威名震慑宵小,又有师祖暗中护持,师尊大可安心参加……参加小爹的婚礼。”东苍临顺势接话,可话到嘴边,忽地顿住,脸色一阵古怪。
他本想称呼鞠景为小爹,却又觉在师尊面前这般顺口叫出,实在有些不成体统,甚至有乱了辈分的嫌疑,登时憋得满脸通红,支支吾吾说不下去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妙华仙子剑眉微挑,锐利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涨红的脸上。
“这……那个……”东苍临眼神游移,一时竟寻不到合适的措辞。
边惠萍却是个通透活络的性子,见状快语接道:“东师兄怕是顾忌师尊的颜面。毕竟鞠圣子此番大张旗鼓、昭告天下地迎娶明王殿下,这等排场震动太荒。师尊这般前去观礼,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。”
妙华仙子闻言,非但不怒,反而洒然一笑:“我区区一个小妾,操那份闲心作甚?这等操办盛典的大事,自该由北海龙君殷芸绮去头疼,为师又不是正妻,何必自寻烦恼。”
边惠萍听得咋舌:“师尊心境如此豁达,难道就没想过凭着天仙级大乘的通天修为,去争一争那正室的位子?”
在她看来,自家师尊剑术通神,脾性火爆,这般甘居人下,未免太没志气。
也不知那鞠景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,能教这孤傲剑尊服服帖帖地做个偏房。
妙华仙子敛起笑容:“几位姐姐都在刻苦修行,以求大道。我这做小妾的,自当以她们为榜样,潜心问道。可惜近来被宗门琐事绊住了手脚。至于那等争宠的宅斗把戏,且不说我和夫君各在一派、聚少离多,即便姐妹们相聚一堂,也当是论道切磋才是。”
她轻叹一口气,眼中浮现出赞许:“毕竟同侍一夫,这层羁绊比之寻常的道友更为亲密。大家互帮互助,交流大道经验时毫无保留,全然没有藏私之举。”
她这话绝无虚言。
鞠景那后宅之中,氛围和谐得令人咋舌。
除了殷芸绮牢牢把控着正室威严,孔素娥稳居高位,其余众人皆是和和气气。
若非这般坦诚相待,她这天仙级大乘,想要彻底掌控体内那股磅礴法力,尚需闭关摸索数十载。
这份恩情与扶持,远胜过任何争风吃醋。
“听师尊这么一说,鞠圣子的后宅倒更像是个顶尖的修仙同盟,甚至比寻常宗门还要稳妥可靠。”边惠萍若有所思,心头大受震撼。
她原以为大能的后宅必定是乌烟瘴气、勾心斗角,没料到竟是这般景象。
“确实比宗门值得信赖。宗门之内尚有派系倾轧、利益勾斗,但在夫君的后院,只要不去觊觎那正妻之位,大家便都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。彼此间最大的矛盾,也不过是大被同眠时,谁先拔得头筹罢了。”妙华仙子嘴角含笑,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这等闺房秘事。
她回想起在别苑中的荒唐却又融洽的日子,那等坦诚相见,确是胜过世间无数虚伪的情谊。
“听起来很不错!像是一家人。”边惠萍眼中流露出些许向往。
自打师尊晋升天仙级大乘,她背后的边家对她表面上愈发热络,各种天材地宝流水般送来。
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那份热情早已变了味,暗藏的全是巴结利用,那份纯粹的血脉亲情早已荡然无存。
相比之下,师尊口中那般互相信任、互为依靠的后宅,确实令人艳羡。
“毕竟是后宅,本就是一家人,关系和睦也是常理。归根结底,还是夫君处事公允,手段了得。”妙华仙子面带柔情,对鞠景的人品推崇备至。
对她而言,能嫁给这样的男人,实乃三生有幸。
“真的有这么好?”边惠萍仍有些不敢相信。
能教她师尊这等心高气傲、宁折不弯的女人如此推崇,可以肯定,这些话绝非仅仅出于晋升天仙的感激,而是真真切切的倾心。
东苍临在旁听得连连点头,趁热打铁道:“当然了!不然我母亲那等刚烈性子,也不可能死心塌地爱上小爹。小爹的人品,是我生平仅见最好的,他恩怨分明,处处为身边人着想,绝对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拿眼角余光去偷瞥边惠萍,暗中盘算着若能借师尊之口,将这师妹也送入小爹后宅。
如此一来,不仅能让师妹有个稳固的靠山,自己也能与小爹的纽带更深一层。
妙华仙子何等敏锐,一眼便看穿了这小子的花花肠子。
她心下暗叫不妙,赶忙出言打补丁,以免生出不该有的乱子:“夫君虽好,却也是个极重情义、比较念旧之人。他如今权倾天下,所修的又是那等顶级双修功法,即便如此,你看看他身边,也就那么寥寥几位。寻常女子,他根本入不了眼,更不会随意招惹。所以呀,旁人是没什么机会的。”
边惠萍听罢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只是淡淡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她生性务实,本就没有那等虚无缥缈的攀附之心,只将这番话当做寻常闲谈,全未往自己身上联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