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景对这些虚名毫不在意,这太荒世界之中,唯有牵在手里的孔素娥才是真真切切的,其他权势名利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“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愿两位相濡以沫,性命相依,同修大道,永结同心。请在场群雄共作见证!”
叶荷琼的声音夹着浑厚的真气,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下方人群中,无数道艳羡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鞠景。
这世间最诡异凶残的女人,与最清冷绝艳的女人,竟都甘愿委身于此人。
这其中的造化之大,实在令人忍不住长声感慨。
“新人敬天礼地。”
既无高堂在座,也就只有敬天礼地了。
寻常修士结为道侣,通常也会拜一拜师尊。
可联想到这两人本就是师徒名分,这个步骤若是搬上台面,未免太过荒谬,索性一并取消,免得惹人发笑。
鞠景听到叶荷琼的提示,牵着孔素娥的手一起转过身,面向高台中央的青铜祭坛。
慕绘仙身着绛红交领襦裙,姿态恭顺地端着托盘走上前来,盘中放着三炷紫金香。孔素娥那只空出的手轻轻一挥,指尖未动,香端已无火自燃。
青烟袅袅升腾,缭绕在两人周身。
鞠景与孔素娥手贴着手,并肩而立,共同执香,在青铜香炉中插了一炷香。
随后分开手,同时对着香案长长拜了下去。
“礼成!”
叶荷琼话音落下,鞠景挺直的腰背又慢慢弯了下去。
他同时轻轻抬起孔素娥的素手,在一众修士瞠目结舌的注视下,将她的手背抬至唇边,郑重其事地亲吻了下去。
广场上猛地掀起一阵压抑的喧哗声,其中夹杂着不知多少名门天骄心碎的声音。
红盖头遮掩之下,人们无从窥见孔素娥的神情,但她那般乖巧顺从、毫不反抗的模样,已然让不知道多少人看痴了眼,失了神魂。
天下第一大美人此刻乖巧地弯起手背,任由鞠景低头亲吻,这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明。
就算有追求者再怎么狂热不甘,又有谁胆敢在这种大场面上闹事?
况且,这是孔素娥自己的选择,天底下没人能强行改变。
这大殿内外,天仙级大乘的强者就坐了俩,再不开眼的人,也该清楚这个副本的难度。
所以并没有什么想要借机出风头的蠢物跳出来,毕竟在这等绝对实力面前,招惹是非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新人请入洞房。诸位宾客请入席,享用仙酿灵果。”
叶荷琼有条不紊地宣布仪式结束。鞠景完成了当猴子看或者当偶像看的转换,拉着孔素娥,顺着侧台的白玉阶梯缓缓走下去。
刚一脱离万众瞩目的视线,孔素娥那微长的指甲便在鞠景的手心用力挠了挠。
这举动透着几分气急败坏,像是在埋怨他临时起意。
那大庭广众之下的一吻,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调情,鞠景实实在在地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师尊不喜欢吗?”
快走到婚房前的长廊时,鞠景双臂一探,直接将孔素娥横抱在怀里。
这一下来得甚快,孔素娥原本在盖头下嘟着的脸瞬间变了颜色,只是有红布遮挡,旁人无从知晓。
“喜欢……就是有点突然。你做这种事,事先怎么都不给孤说一声。”
盖头下,孔素娥的声音低了下去,满是嗔怪。
单纯亲亲手背算不得什么出格的举动,问题是当着太荒世界几乎所有头面人物的面亲,那份强烈的冲击力,一下子就将她被幸福感与满足感紧紧包裹。
“给你准备的惊喜嘛,要是提前知道了,那还能叫惊喜幺?”鞠景抱着她,大步走在前往后宅的回廊上。
回想起刚才那般铺天盖地的排场,芝兰宝树生于庭院,飞天舞女凌空起舞,周遭皆是顶级的礼乐法宝,人员调配与场地布置,每一处细节都不便宜。
他低头问,“排场这么大,这得花多少钱?”
孔素娥将头倚靠着鞠景的胸膛,傲娇地哼了一声,她深知鞠景平日里是个节俭的货色。
“那可不能告诉你,说出来能吓死你。这些都是孤自己的私房钱,用不着你来操心,你只管做你的新郎官便是。”
“什么叫你的私房钱?你不都是我的,你的钱难道就不是我的了?我随口问问都不行?”鞠景仗着今日新婚,胆子也大了些。
从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师尊,他自然不敢这般反驳,可如今她是结发妻子,做丈夫的过问一句家底,也是天经地义。
“你倒是挺会顺杆爬。”孔素娥在鞠景怀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,听起来像是在埋怨自己当初的决定。
她扬起下巴,隔着盖头说道,“你这般理直气壮,问我那么多,那么关心这排场花费,你是想干嘛?引狼入室,现在就开始算计孤的财产了?”
嘴上虽这般挖苦,可实际上,她那一双玉手却在鞠景的脖子后方死死交叉,锁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十字扣,完全是甘愿被鞠景掌控的姿态。
“算计的就是你呀。”鞠景用灵力无声推开婚房厚重的木门,“刚才走在台阶上,我忽然想起还是凡人的时候。那时候,我其实对师尊是有些好感的,心里觉得你就是个端庄善良的大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