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万里堂那鞍前马后、殚精竭虑的舔狗行径,当真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。
“夫君,你若是觉得妾心肠歹毒,大可骂妾蛇蝎心肠;若是觉得妾在这床榻上毫无底线,大可骂妾下贱娼妇;甚至你可以指着妾的鼻子骂妾无耻。但这‘吊着旁人’的罪名,妾断断不认!”
李晨曦那张原本柔媚顺从的玉容瞬间冷冽如霜。
她坦然承认自己冷血无情、唯利是图,可她骨子里的清高,绝不容许自己被扣上那等低劣海王的腌臜帽子。
“妾早不知几回向表哥严明,妾这具身子和这颗心,早就许给了夫君一人。妾三番五次厉声奉劝他,莫要在妾身上枉费心机,即便他掏心掏肺,妾的图谋也全在夫君你这里!”
“莫说他只是妾的表哥,便是旁的什么人,妾也从未施展过那等若即若离、引诱旁人的下作手段。靠那等虚情假意维系的结盟,崩塌溃散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!”
“表哥在那秘境中布杀局、图谋造反,甚至于妄图取夫君你的性命,那皆是他自己那被权欲蒙蔽的双眼做出的独立抉择。妾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更不是能操控他神魂的主子,他要作死,妾阻拦不住!”
“妾这般言语,并非是要推卸那谋逆的罪责。当日妾要向夫君痛下杀手,缘由纯粹得不掺半点杂质——那便是你挡了妾登顶天仙、称霸太荒的康庄大道!”
李晨曦板着脸,在这里,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,将自己那被利益填满、冷若冰霜的真实魂魄,赤裸裸地剖开在鞠景的面前。
“这舔狗的下场,当真是惨绝人寰啊。哀哉,舔到最后落得个神魂俱灭,这些人究竟为何连半分自知之明都不长呢!”
鞠景连连摇头叹息。
早在穿越前的地球上,他便对那舔狗的悲惨宿命烂熟于心。
他自己大抵算是这太荒世界里最离经叛道的存在了,专门采撷那些被无数舔狗视若神明的仙子,将那些狂热的追求者踩在脚底反复摩擦,这或许便是他这穿越者在这方天地间的宿命。
“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明明是刀头舔血、利益分明的谋反大业,为何非要掺杂进那些黏糊糊、剪不断的私人情爱?生生将那严肃庄重的争道之战,搅和得乌烟瘴气、变了味道。”
李晨曦亦是一声长叹。
在她的筹谋里,利益与感情本该泾渭分明,一旦搅和在一处,就如同在药鼎里掺了剧毒。
连情绪都管不住,还谈什么宏图霸业,最终只得白白葬送了身家性命。
“你这番说辞,连我都觉得背脊生寒。你当真是狠,那般生死相托的场面你都能无动于衷。你这般没有半分人情味的冷血尤物,日后若是遇到更大的利益诱惑,岂不是转头就能将我卖个干净。”
鞠景忍不住出言吐槽。
他倒不是在为万里堂那反骨仔鸣冤叫屈,只是眼前这侃侃而谈、理智得近乎可怕的无情御姐,与昨夜那个被他按在身下、哭喊娇啼着求饶的放荡女人,形象实在是割裂得让人难以拼凑。
“夫君大可宽心。如今既然这落红已见,你便是妾名正言顺的男人。你我之间,已是休戚与共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同林鸟。妾自不会行那等杀鸡取卵的蠢事。但夫君若要高枕无忧,也绝不能给妾留下半分背叛的可乘之机。最为稳妥的法子,便是你永远将妾囚禁在这方寸之间,把妾当作一个呼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肉脔玩具来把玩。唯有这般,你才能确信,每时每刻都能将妾的生死荣辱牢牢捏在手心里。”
李晨曦连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,就语出惊人地抛出了这等丧心病狂的解决方案。
这般理所当然的自轻自贱,听在鞠景耳中,直叫他顿觉一股酥麻之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这女人的狠毒与通透,当真是世所罕见。
“难不成,就非得走这等极端路子?”
鞠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,只觉口干舌燥。
眼前的李晨曦,剥去了那层清冷高贵的公主画皮,展露出的内核竟是这般陌生,却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“法子理应是有的。好比现下,夫君与姐姐未曾将妾废去手脚,还给了妾这般在榻上伺候的自由,妾心底自然是承这份天大的人情的。但人情归人情,夫君务必得让咱们的利益捆绑得比玄铁还要牢固,亦或是要确保你能随时将妾镇压得动弹不得。如若不然,待到那风云突变、利益相左之时,连妾自己都无法担保,这具身子会做出何等大逆不道的抉择!”
李晨曦那狭长清冷的眼眸直视着鞠景。
在这等纯粹的利益算计者眼中,那等怦然心动、海誓山盟的风月情爱,不过是水月镜花的虚妄,唯有攥在手里的筹码,才是实打实的依仗。
“怎么?妾这般剖心泣血的冷酷实话,将夫君给吓破胆了?”
见鞠景目瞪口呆、久久无言的惊愕模样,李晨曦唇角微勾,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她这通身的血液冷不冷,孤自是懒得去管。只要这具真凤肉躯摸上去是滚烫的,能在榻上乖乖张开双腿伺候人,那便由着她去。晨曦妹妹可得当心些,莫要散了寒气,冻着孤这宝贝小老公了。”
一只素白滑腻的柔荑不知何时探入了李晨曦那半敞的寝衣之中,一把捏住了那饱满圆润的人心重地。
孔素娥那慵懒腻人的嗓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,瞬间将这剑拔弩张的权谋剖析,硬生生拽回了靡靡旖旎的香艳闺房。
大红床帐内,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淫香,似乎又在这等诡异的调情中,一点点死灰复燃。
正是:
双凤同槽共一床,残红春透满室香。
冰心冷语剖绝义,铁骨权谋伴浪荡。
任尔千般算计尽,难逃三寸暖温乡。
明王素手擒真脉,又惹淫潮漫画堂。
这李晨曦一番惊世骇俗的冷血剖白,将那逐利称霸的心机赤裸裸地摊在床榻之上,虽说听得人脊背发凉,倒也算彻底绝了那造反争权的后路。
孔素娥借机施威镇压,用那最为原始的肉体欢愉击碎冰冷的算计;鞠景则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夹击中乐享齐人之福。
闺房之内看似花好月圆、双凤呈祥,但这等以利益死死捆绑的结盟,终究带着几分饮鸩止渴的惊险。
鞠景这刚刚扩充的绝色后宅,能否在接下来的太荒风云中安稳如初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