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……还是说……”
“安宁你所谓的救命之恩,就是指冰湖之战?”
诸葛泠桉平静的摇摇头,“不是,当然不是。”
她满心怜惜的轻抚着公输梨额前零落的碎,独自逃出长野城那晚的记忆,也在顷刻间再度涌入了脑海。
“就是不久前,阿浅将我安置在宴茗秋马车的底座下面,然后想借机送我回西域配置解药那次!”
这么说来,夜长歌终于有了印象。
不过……
当时的情形,实在太过严峻,里里外外皆遍布汗王的眼线,稍有不慎计划便会败露。
继而威胁到诸葛泠桉的性命。
于是好一番斟酌后,言浅之决定只对诸葛泠桉本人披露全部的计划。
至于夜长歌……
迄今为止她所知道的,仍然只有一个大致的计划雏形而已。
“所以……”
夜长歌拧紧眉头,将怀中的公输梨小心翼翼放在内殿的榻上后,才果断腾出手来,猛地攥紧了诸葛泠桉温热纤细的指尖。
“那晚究竟生了什么?”
夜长歌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颤抖着声线问道:
“安宁你……”
“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?”
诸葛泠桉连连点头,“嗯嗯,算是吧。”
“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说着,她就缓缓从夜长歌掌心中抽回了手,继而开始有条不紊的摆弄起那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来。
“长歌,阿浅,你们先出去等着吧。”
“切记安静些。”
旁的话,自是不用诸葛泠桉多说。
很快,两人就已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。
“喂,阿浅……”
才一放下那层遮挡用的厚实帷幔,夜长歌就迫不及待的唤了声。
“嘘。”
言浅之顶着一张疲倦的面容,先是瞥了眼里侧的诸葛泠桉和公输梨。
确定她俩的治疗没被干扰后,才轻轻拍了拍夜长歌的肩膀朝她勾手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”她及其小声的应和道,“去外殿聊。”
说完,又再按捺不住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“哦哦,好……”
夜长歌乖乖配合,可两人才一落座,她就有些不忍心多问了……
“阿浅,”她一把抢过她面前的热茶,温声道,“这都快天亮了,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?”
“至于安宁和公输梨的事,晚些说也没事。”
言浅之摇摇头,果断抢回茶水抿了一口,“无妨。”
“早些分说清楚,你也能少些负累”
而后她便醒了醒神,直入主题:
“那晚的事我虽未亲见,但不出意外的话,一切应该都在预料之中。”
“所以刚才安宁提起‘救命恩人’这回事的时候,我才半点都不惊讶。”
闻言,夜长歌立刻坐直身子,俨然一副求知迫切的模样。
“怎么说?”
言浅之半撑着头,一边不轻不重的揉按太阳穴,一边温声细语的跟夜长歌复盘。
“那晚安宁藏身的,的确是宴茗秋准备的马车。”
“但那个时候,马车真正的使用者,却是公输梨。”
夜长歌:“???”
“这么说,那晚她俩是一起出的宫???”
“可……不……不对啊!”
话才一出口,夜长歌就猛然拧紧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