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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虽然肉疼，但想到是给奶奶买，向北觉得没什么舍不得。

他大手一挥，颇有气势：“行！就这条了！我们要了！”

“好嘞！”摊主喜笑颜开，赶紧上称，“四十六斤高高的！一百八一斤，一共是八千二百八！您发我也发，好兆头！”

摊主找来一个巨大的编织袋，把鱼塞进去，那标志性的火红尾巴还露在外面一截。

向北又问：“老板，有野生的‘虫虫’吗？”

孟楠一愣：“怎么还要吃虫子？”

向北哈哈一笑：“不是虫子！是重唇鱼，我们这边土话就叫‘虫虫鱼’，味道鲜得很！”

老板那边已经手脚麻利地捞出来两条体型稍小、嘴唇厚实的鱼：“有！野生的，一斤多一条，你看看行不？没养殖的大，但味道是这个！”他翘起大拇指。

“这个多少钱一斤？”向北问他。

“这个一百一斤。”老板说。

向北立刻开始讲价：“老板，我都在你这消费八千多了，这两条小的就当搭头送我了呗？不然下回我可不来你这买了啊！”

老板一噎，似乎有点后悔拿出来，但最终还是摆摆手：“行行行，送你了送你了！下回可得再来啊！”

向北心满意足地付了哲罗鱼的钱，高兴地提溜着两条白送的“虫虫”。

孟楠则扛起了那个装着“巨无霸”的编织袋，两人在市场里众人好奇的目光中，颇为壮观地往回走。

向北用肩膀撞了一下孟楠，笑着问：“我花了八千多就买条鱼，你就没啥想说的？”

孟楠语气平静而认真：“咱俩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，钱财这东西，跟好好活着、让在乎的人开心比起来，算得了什么？”

“你喜欢什么就买，只要高兴就行。大不了……咱京城不是还有套四合院呢吗？真缺钱了，我就打电话找中介卖了它。只要合法，东北虎要是能吃，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尝尝。”

向北看着他，傻笑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老公～你变了，变得说话越来越好听了！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可怎么办？?w?”

孟楠侧头看他，眼神温柔：“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，你想怎么喜欢，都行。”

于是，这一路上，向北的嘴角就像被钩子勾住了似的，怎么也压不下去，全程都咧着嘴傻乐。

等回到向奶奶家，老太太看到两人从车上卸下来那条巨大的、尾巴还露在外面的哲罗鲑时，惊得瞪大了眼，随即心疼得直拍大腿：

“哎呦喂！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啊！这是哲罗鱼吧？这得多贵啊！这钱干点啥不好！买这么大一条鱼得糟蹋多少钱啊！”

向北赶紧凑上去，搂着奶奶的胳膊撒娇：“奶！我就馋这口儿了！买都买了，您就给我们做了呗？咱今天先做一半，剩下的冻上，等礼拜天小远和小航回来，再做另一半，全家一起尝尝鲜！”

向奶奶最爱吃鱼，也知道这鱼金贵，自己从来舍不得买。

她明白这是孙子的一片孝心，心里既欣慰又心疼，最终只能虚张声势地威胁道：“下回可不许再买了！听见没？再这么乱花钱……我……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当然，这威胁毫无作用，向北依旧搂着她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刘月香和向明一看见那条巨大的哲罗鲑，也惊得瞪大了眼。

向明咋舌道：“小北！你咋买这么贵的鱼啊！这玩意儿哪是咱老百姓家能吃的，太破费了！净乱花钱！”

刘月香也跟着说：“就是！这得多少钱啊！太不会过日子了！”

两人嘴上虽这么念叨着，但脸上却掩不住笑意和惊喜。

他们赶忙接过那条沉甸甸的大鱼，搬进厨房，开始在案板上忙活起来，刮鳞、清理，动作麻利。

没过一会儿，只听厨房里传来向明一声惊呼。

紧接着，他举着把还沾着血的菜刀就激动地冲了出来，把正在院子里悠闲吃着蓝莓的向北、孟楠和向奶奶都吓了一跳。

“小北！小北！你这鱼买得值！太值了！”向明嗓门洪亮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，连隔壁院子的王奶奶都被惊动了，扒着院墙好奇地往这边张望。

向明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刀比划着：“这鱼肚子里有这么大——两大块极品鱼籽！肥嘟嘟的，我看起码得有三四斤重！”

几人一听，立刻放下手里的蓝莓，快步冲向厨房。

只见刘月香已经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坨饱满丰腴、色泽鲜亮的鱼籽泡在了一个大盆的白酒里，正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搓洗着，分离出一颗颗鲜红的小圆球。

哲罗鲑的鱼籽颗粒硕大圆润，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，比常见的大马哈鱼鱼籽更为饱满鲜亮，在白酒的浸润下显得格外诱人。

刘月香脸上满是捡到宝的喜悦：“哎呦喂！这东西可太稀罕了！市面上流通的多是大马哈鱼籽，这哲罗鲑鱼籽，简直有价无市！我赶紧用高度白酒杀杀菌、去去寄生虫。”

她一边仔细处理一边安排着：“一会儿啊，这一半我用盐稍稍腌一下，做鱼子酱，能存住！另一半，现成的，给你们用上好的芥末和蜂蜜拌了，做刺身！今天咱们也尝尝这顶尖的鲜味儿！”

全鱼宴

刘月香和向明两口子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，直到窗外天色渐暗，灶火映红了脸庞，才将一桌丰盛的全鱼宴准备好。

饭菜上桌，香气四溢。

刘月香又拿出了那个熟悉的白色塑料酒桶，给每人杯子里都斟上白酒。

轮到孟楠时，她明显犹豫了一下，手下斟酒的动作也缓了，只倒了小半杯便停住，小心叮嘱道：“小楠啊，你今天……少喝点儿，意思意思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