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鱼很薄,特别好炸,只要一两分钟就能炸到骨头和鱼刺都酥脆,嚼着喷香。
不一会儿,向明就炸好了一锅,拿了个不锈钢盆子装在里面,撒上一把王守义麻辣鲜。
向北也不嫌烫,上手抓了两条,一条塞到孟楠嘴里,一条自己吃了。
嘎嘣脆,又鲜又香,向北吃的眯起了眼睛,“这也太好吃了吧!”
孟楠点头表示赞同,这种鳑鲏鱼他以前也吃过,不过觉得有苦味儿,并不喜欢。
没想到这次吃的,除了鲜和香以外,竟没有一丝苦味儿,让人吃完还想吃,难道这就是冷水鱼的区别?
向明又炸了一锅,回头看着两人跟耗子似的偷吃,气就不打一处来,“还说学艺,我看你俩就是来偷吃的,多大人了,还干蹲锅台等饭吃的事儿。”
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却拿个盘子装了满满一盘子递给向北,“去去去,出去吃去,别搁这杵着了,都绊脚。”
向北心满意足的拿着一盘子炸鱼回了大屋。
向奶奶他们正围着炕桌,盯着一个半导体嗑瓜子,半导体里面正在播着新闻,这画面配着暖黄的灯光,让向北有一种穿越六十年代的感觉。
向北过去把那盘炸鱼放下,立刻就伸过来几只手,一下子一盘就剩了半盘。
向奶奶说:“叫你小叔把葫芦片子都炸了,当个零嘴儿嘎哒牙也不错,天天吃瓜子我都吃够了。”
孟楠答应着就去了厨房,向北爬上炕,跟他们挤在一起,“听啥呢?”
向奶奶说:“刚才说现在各县市已经清理好了,开始清理高速公路、机场、铁道的积雪了,过不了多久,交通就能通了。”
向北拿回来的那几个半导体,向奶奶这边留了两个,给白玉那边送去了两个,剩下两个他自己留着了。
现在倒是有了能接收到信息的途径,也算是不“抓瞎”了。
新闻马上播完了,然后就开始播放记者在全国各地的采访录音,真不知道这些是怎么传回电台的。
天全黑了以后,向明把一桌子菜全都做好了,就让大家收拾炕桌准备吃饭。
这大冷天的,坐在热炕头上吃饭才叫享受。
向志远和向志航跳下去帮着端菜,不一会儿就陆续的摆满了一大桌子。
主菜是一道得莫利炖鱼,这道菜的名字是以地名命名的。
“得莫利”是满语渡口的意思,是黑省的一个小县城,很多人知道它都是因为这道得莫利炖鱼。
只见脸盆那么大的不锈钢盆里面,放着一条二斤多重的江鲤鱼,周边是被红油赤酱炖的枣红色的五花肉片、粉条、白菜等配菜。
围着它摆了一圈的是干炸葫芦片子、酱焖嘎牙子、红烧泥鳅、酥鲫鱼……
刘月香又拿出来那个让孟楠三杯倒的高粱酒,给大家倒上。
除了两个未成年,孟楠也没有酒,一个是怕他喝多,还有就是他得开车回去。
向北举杯,“奶奶、小叔小婶,虽然现在环境艰苦,但是咱们一家人都在,有吃有喝的比啥都强。大家开开心心的生活,照顾好身体,咱们等着冰雪消融的那一天。”
“好!”向奶奶举杯,“一家人都在就是好事儿,我养好身体,不让你们操心,小北和孟楠你俩自己在外面,也要照顾好自己。
小远和小航你俩好好学习,争取考个好大学。二明和月香你俩最辛苦,上有老下有小的,这些年咱家把日子过成这样,你俩功不可没。”
一番话把刘月香说的眼泪汪汪,“不辛苦不辛苦,谁家不都是这样过日子的,我摊上个好婆婆,我最享福了。”
一家人在这个末世的夜晚把酒言欢,把前年的艰难和如今的好日子反复的拿出来说,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厌烦,这就是家人在一起的幸福。
晚饭后,向北已经迷迷糊糊的歪在被垛上快要睡了,向奶奶说:“要不今晚就在这边住吧?”
向北立刻清醒,“不行啊,家里还有好几张嘴得喂呢,我俩现在就走。”
碎嘴子他们只是其一,放心不下大院儿那边才是真的。
现在路快要通了,这夜里一点儿不敢马虎,家里没人他们可放心不下。
向奶奶见他们坚持,就套上衣服拿了几个塑料袋出去给他们分鱼。
每一种都装了满满的一塑料袋,最后装进一个麻袋里面。
向北出门的时候踩到冰了,一个趔趄差点滑倒,多亏了孟楠一把抓住。
孟楠怕他喝了酒再滑倒,就没放开他的手,一手提着麻袋,一手牵着他的手往车上走。
直到车子开远,向明才做梦一样回神,他试探的问向奶奶:“妈,这俩孩子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?”
向奶奶斜了他一眼,“你是不是傻?他俩两口子一样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才发现?”
“啊!?”向明吃惊不已,“真的啊?我没敢往那地方想。这两个大小伙子拿出去,哪一个不得迷的姑娘神魂颠倒的,咋就这么想不开呢?”
向奶奶叫他气的心口疼,没好气的说:“你转过去我看看后面头发。”
向明不解,但是还是照做了,“后面头发咋了?”
向奶奶说:“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扎着大辫子呢?比我这个老太太还封建。”
向明这才意识到被老娘鄙视了,说他是清朝人,顿时开始解释,“我这不是怕月香和两个孩子知道了会乱想吗,就想着先和你说。”
向奶奶心累,觉得向明跟家里人的智商至少差了一个物种,没好气的说:“人家早就知道了啦!全家就你一个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