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就吃的挺饱的,这一碗面条下去,向北直接吃撑了,看着碗里那个荷包蛋,他有一种想要“冒漾”的感觉。
趁别人没注意,他把荷包蛋丢进孟楠的碗里。
孟楠低声说:“这是你的长寿面,得你一个人吃完。”
向北小声说:“我的就是你的,咱俩一起长寿。”
孟楠知道他是真的吃不下了,两口就把面前的鸡蛋吃了。
晚上回去的时候,向北还捧着肚子直打嗝儿。
向明拿了几个塑料袋交代:“这个是你要的炸鱼,这些是收拾完了的小鱼,还有这两袋是我提前扒拉出来的菜,明早你俩不用做了。”
向北十分高兴的接了,见其他人都回屋了,就跟向明说:“小叔,上回我带回来那两个东西用不上了,我拿回去给陆家送过去。”
向明立刻会意,去翻找了一会儿,交给向北一个包裹的严实点布袋子,“快拿走吧,这玩意儿送来以后我都没睡过好觉,就怕哪天自己炸了。”
我想爸妈了
夜色渐浓,但时间还不算太晚。向北和孟楠一合计,决定当即动身。
他们先返回住处取来了剩下的手榴弹,随后又钻进仓库,仔细挑选了几样能拿得出手的礼品,便借着夜色的掩护,再次前往滑雪场。
到了院外,向北用对讲机呼叫。
片刻后,门吱呀一声开了,开门的依旧是上次那个面目清秀的十几岁少年。
跟随少年走进客厅,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陆家的长辈们默然无声地坐在那里,小辈们则都不见踪影,想必是各自回了房间,将这片沉重的空间留给了大人。
白玉被簇拥在沙发中央,陆大伯和陆五叔的媳妇一左一右地陪坐着,仿佛在支撑着她不致倒下。
短短数日不见,她竟已形销骨立,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她看见向北和孟楠,只是无力地抬了抬手,指向旁边的空沙发,嘴唇翕动了一下:“坐吧。”
向北坐下后,目光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
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两个浓墨重彩的黑晕,盘踞在深陷的眼窝里,无声地诉说着无数个不眠之夜。
向北心里一阵发紧,他向来嘴笨,不知该如何安慰人,尤其面对如此巨大的悲痛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眼所见之景,仍比想象中更具冲击力。
孟楠深吸一口气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:“白阿姨,我们来看看您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带来的礼品轻手轻脚地放在茶几上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这细微的响动让白玉空洞的眼神略微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