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志航在一边“噗嗤”就笑喷了,“哈哈哈哈哈……爸,我哥说的是新潮!”
向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东西,“行,那我就新潮点儿,不给咱东北人丢脸。”
县里派的车到了,向明依依不舍的坐上车,向奶奶和刘月香红着眼圈的出来送别。
当车子消失在视线范围后,向奶奶和刘月香再也忍不住的掉下眼泪。
向北赶紧拉着她们进屋,这个温度,眼泪在脸上就会冻伤。
向奶奶坐在炕头嘀咕:“明知道老二这次是跟着组织去做贡献的,我咋还这么难受……老二从前最远就去过省城,这次不知道要去多远……”
向北赶忙上前哄她:“广播里不是说了,这段时间就恢复通信了,以后想小叔就可以打视频了,又不是联系不上了。”
向北想了想,翻遍他和孟楠的全身,才翻出来二百多块钱的现金,交给向奶奶,“奶奶,你要是没事儿就去找王奶奶、孟奶奶她们打麻将,赢的算你的,输的算我的。”
向奶奶这才不那么难过了,“行,反正也出不去屋,我就去跟她们打麻将,你给我这么多干啥,我们打一毛的,输赢就十几块钱。”
向北说:“这还多啊,我兜里没现金,要不我还想给你拿个万八千的呢,到时候你把把放‘一炮三响’,咱就听响儿玩。”
向奶奶气的翻身就找笤梳旮瘩,“你个小瘪犊子,你才放炮!我叫你咒我输!”
回家以后,向北说干就干。
他整日泡在影音室里,对着电脑和数位板写写画画,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。
日子平静流淌,村里终于恢复了电力,尽管还不稳定,使用热水器等大功率电器时依然会跳闸。
但这对向北家影响不大,他们储备的汽油足够发电机运转数年。
手机信号也恢复了,虽然微弱,时常只有一两格。
想要通话,就必须在院子里找到一个特定方位,像被钉在原地般不敢挪动。
此时室外气温已降至零下七十一度。
在这样的严寒中通话,不仅是手脸刺痛难忍,手机电量也会飞速流失——满电的手机,在外暴露十几分钟便会自动关机。
即便如此,孟楠还是站在冰天雪地里,坚持给父母和外公外婆打去了电话,直到手机耗尽最后一丝电量自动关机。
向北裹得像个球似的站在一旁,听着孟楠向家人报平安。
电话那头,肖清徐女士的声音传来:“我们这边一切都好,外公外婆身体也很硬朗。家属大院物资充足,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。”
她的语气郑重了些,“因为你们的‘预见’,国家得以提前部署救灾,避免了大量人员伤亡和恶性事件。如果不是你们坚持低调,这份贡献足以记一次大功。”
孟楠温和回应:“妈妈,我们只想安静生活,不希望现在的日子被打扰。”
“你们现在……过得很好吧?”肖清徐的声音柔软下来。
孟楠嘴角扬起笑意:“是啊,特别好。我们养了一只鹦鹉、一只猫、一条狗,还捡到只漂亮的狐狸。生活物资什么都不缺,自己种的黄瓜特别脆,西红柿很甜。”
他恨不能将每个生活细节都分享给母亲,“我们还去凿冰捕鱼,抓了好多鱼。前些天参加了村里的宴席,看了扭秧歌和二人转……”
跟所有在外的孩子一样,这通电话里,他们选择了报喜不报忧。
那些遭遇的偷窃、与狼群和黑熊的生死搏斗,都成了不能说的秘密。
十几分钟,在亲人间的思念面前显得如此短暂。
电话自动关机后,两人才“呲呲哈哈”地吸着冷气跑回屋里。
向北把手贴在暖气片上回暖,声音带着些许愧疚:“让你跟我来这儿,害得你和爸爸妈妈分开……”
孟楠却摇头打断他:“你又胡思乱想了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。而且来到这里,认识了这么多人,体验了从未有过的生活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向北抱住孟楠的腰,把脸埋进那宽阔温暖的胸膛,闷声说:“可我总是愧疚,觉得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孟楠轻轻抚过他的发丝,声音沉稳而温柔:“北北,我是成年人,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谢谢你带我来到这个家,谢谢你让我体验到这样鲜活的人生。我真的很开心,也很幸福。”
向北鼻子酸酸的,“有你陪在我身边,我也很幸福……”
不会是噶了吧?
初步设想完成后,向北给前公司老板王禹打去了电话。
如今只恢复了基本通话功能,4g、5g网络仍处于半瘫痪状态,否则他完全可以在公司群里直接找到王禹。
说起王禹这人,是个典型的京市红三代,骨子里却透着离经叛道。
家里早为他铺好了军政之路,他却受不了约束,非要自己出来闯荡。
当初创办游戏公司的初衷,不过是找几个大学毕业生给他做个能“霸服”的游戏,好让他进去想砍谁就砍谁。
没想到这批毕业生太有能力,做的第一个游戏就爆火,让王禹在家躺着赚了半个小目标。
其实在禹王游戏公司上班,不仅老板能躺,员工也跟着轻松——每周只开一次会,美其名曰“互相认认脸,别在外面见了同事都不认识”。
除此之外,只要完成本职工作,无论在家还是在公司都随你便。
向北他们开发第一个游戏用了半年,上市时连同事都没认全。
此刻,向北裹得像个球似的站在院子里,听着电话里的等待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