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心里翻涌着的已经不只是喜欢了。他见过太多名媛千金,谈珠宝谈包包谈度假,可恩恩坐在一盏暖黄的灯下,跟他谈的是能量密度、飞控算法、抗风扰延迟。她的眼睛在说这些的时候亮得像藏着两簇小火苗,那光芒比任何珠宝都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的?”顾临渊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恩恩想了想:“大概十七岁吧。那时候跟我爸去了一次试飞场地,觉得那玩意儿在天上飞的样子特别自由。后来就开始看相关的资料,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”
她笑了一下,“我爸爸说,女孩子搞这个太辛苦了,可我觉得——喜欢的事情,再辛苦也不叫辛苦。”
顾临渊看着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,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,声音温和:“我明天回公司,到时候跟你对接。我亲自去试飞场地看看。”
恩恩眨了眨眼:“你刚出院,应该在家休息两天。”
顾临渊笑了,笑得眉目舒展:“女朋友都这么认真工作了,我得更努力才行,不然我担心会被女朋友踹掉。”
恩恩轻笑一声:“顾临渊,你羞不羞?”
“羞什么?”顾临渊靠在椅背里,坦坦荡荡地看着她,“大方袒露自己的真心,这不丢人。这是我爷爷教的。当年我爷爷就是这么追我奶奶的,我爸追我妈用的也是这一招,据说特别好使。我觉得用在我身上,应该也受用,对吧?”
顾临渊这人总会以他的方式跟人聊天,岂不会让人尴尬,并且愉快。
——
而此刻,兰亭别苑的客厅里正热闹得很。
伊伊出院之后,贺沐阳、时辰宇、贺晏、时序、沈聿都来了。客厅里坐满了人,茶香混着笑声飘了满屋。温予棠和段知芮还给伊伊带了礼物,包装精美的盒子堆了半个茶几。
阿武虽然是陆承枭的保镖,但这些年下来,他已经和时序、贺晏他们处得像兄弟一样。
男人们在茶室里聊工作、聊公司最近的项目,陆承枭坐在主位,姿态闲适地端着茶杯,偶尔插一两句话,语气不重,却句句都在点上。
客厅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蓝黎、段知芮、温予棠、蓝舒然围坐在一起,茶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陆驰野带着贺沐阳他们去楼上玩游戏了,客厅里只剩几个女人。
温予棠喝了一口茶,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忽然问道:“黎黎,今晚怎么没见恩恩?去哪儿了?”
蓝黎笑了,语气温柔:“今天顾临渊出院,恩恩去接他,两人在外面吃饭。”
温予棠眼睛一亮,八卦雷达瞬间启动:“顾临渊?是不是北城顾氏集团的二公子?那个顾家?”
蓝黎点头:“嗯,是他。”
段知芮一听,有些惊讶:“黎黎,恩恩跟他在谈了?你们两家这是要联姻了?”
段知芮和蓝黎心里都清楚段景珩喜欢恩恩这件事,但两人此刻都默契地没有提。
段知芮太了解陆承枭的脾气了——骄傲、霸道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。陆承枭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段景珩在一起?
段知芮不是不偏向自己的侄儿,只是蓝黎和她肆哥那段过往摆在那里,换作是她,她也不会同意。所以她倒是真心希望恩恩和顾临渊能成。
蓝黎笑了笑,语气温婉:“孩子们的事,不好说,得看恩恩自己的想法。不过阿枭说,顾临渊在北城豪门子弟里面,算是拔尖的了。”
温予棠立刻接口:“何止是拔尖?是非常不错。贺沐阳的堂哥贺云舟跟顾家二公子走得近,经常听他提起。顾家不仅是红二代,顾临渊的外公现在在军方都是能说上话的人物。总之这孩子,底子干净,人也不错。”
段知芮点头:“那很好啊。有机会让我们这些做姨妈的见见,把把关。”
蓝舒然笑着接话:“在医院这几天我都见着了,确实不错。就顾临渊那长相,把我们科的护士都迷得神魂颠倒的,天天往他病房门口晃悠,都想多看两眼。私底下都在说,跟恩恩站在一起,般配得很。”
蓝黎想起顾临渊那副皮相,确实没得挑。跟陆承枭年轻时候比,也不输什么。
温予棠笑着打趣:“我还想着等贺沐阳长大了追求恩恩呢,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段知芮笑着接话:“不是还有伊伊吗?伊伊那孩子也乖,模样也周正。”
温予棠眼睛一亮:“对!等伊伊毕业了,黎黎,咱们两家联个姻,怎么样?”
这话刚好被下楼拿水的陆驰野听见了。他脚步一顿,站在楼梯拐角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他快步走到客厅,语气里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急:“姨妈,你们在说什么呢?伊伊才多大啊?谁说要联姻了?”
沙上的几个女人都笑了。温予棠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模样,故意逗他:“阿野,等伊伊毕业了,嫁给我家贺沐阳。从小一起长大的,知根知底,放心。你姨妈我一定好好照顾她。”
陆驰野气得不行,面上却没表露太多,只是语气认真了几分:“贺沐阳不行。伊伊不能嫁给他。”
他语气里的认真劲儿,让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,眼底都浮起一层了然的笑意。蓝黎看着儿子,心里轻轻动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
茶室里,陆承枭坐在主位,时序端着茶杯,侧身问道:“阿枭,你那个无人机项目,进展怎么样了?”
陆承枭抿了一口茶,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的松弛:“还行。恩恩进了公司,这一块我打算交给她来负责。”
贺晏有些意外:“哥,这一块交给恩恩,她刚进公司就挑这么重的担子,能行吗?”
陆承枭放下茶杯,眼底是藏不住的自豪:“今天跟她聊了一下午,她提的几个方案和想法,比我预想的还要前。这孩子在这一块有天赋,我放心。”
时序和贺晏都笑了,时序感慨了一句:“虎父无犬女,你这以后可以提前退休了。”
陆承枭笑了一下,没接话,可眼底那抹光分明是“我女儿确实厉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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