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薇想回头看祁禛一眼,但祁禛半点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,只能作罢。
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做,他想抱,就让他抱个够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渐渐的,沈清薇困意上涌,眼皮一点一点加重,最终身子一软,就这么靠在祁禛怀里睡了过去。
在察觉到沈清薇睡过去那一瞬间,祁禛就抬起手,轻轻托住了她往下掉的脑袋,低头看了她一眼,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,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把她放下,又亲自替她脱下鞋子,盖好被子。
随即,他坐在床头,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就这样看了一晚上。
他至今仍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,和淡淡的不安,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,是他太过绝望之下臆想出来的场景。
清薇真的答应他了?真的愿意留在他身边,至此与他成为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?
他看得出神,不时伸出手,轻轻触碰她的脸颊,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。
在天色微亮之时,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祁禛眉头微蹙,走过去推开门,用眼神示意来敲门的福海不要出声响,出了房间后,又轻轻关上房门,带着福海走到了远处后,才开口:“一大早来找我,可是有急事?”
福海脸上难得带上了掩不住的喜色,昨晚少夫人竟然在世子房间里留宿了!看来少夫人昨晚那句话的意思是,她已是没有了和世子和离的想法!
她愿意接受世子,成为他们正儿八经的少夫人了!
要不是情况实在紧急,福海也不想去打扰难得修成正果的两个主子。
他行了个礼,道:“启禀世子!太子殿下从开阳那边传来急信,信里说,自从世子前往江州后,楚王那边动静频繁,我们的人拦截下了好几封楚王往江州的信件,虽然这些信件都是用密文写就,我们还没解读出来,但足以看出楚王的急切。楚王前两天还在朝堂上找事,说世子身为大理寺少卿,却在大理寺事务最为繁忙的时候请长假外出,被太子殿下挡了下来。我们的人还现,楚王派了好几波暗卫前往江州,应该都是冲着世子来的,请世子务必小心。”
祁禛冷声道:“看来我这次来江州,确实戳了楚王的心窝了,这是什么底牌都顾不上,全都使出来了。江州这边,定然藏着楚王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“太子殿下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福海道:“任飞的儿子,绝对就在江州!只是楚王现在知道世子就是冲着任飞儿子来的,难保……”
他们在现绑走任飞儿子的人出自江州后,就第一时间派了人守住江州各个出入口,但凡有疑似任飞儿子的孩子离开江州,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。
然而他们至今确实收到了不少消息,但派人去核查后,现那些孩子都不是任飞的儿子。
绑走任飞儿子的人见无法偷偷把孩子送出去,很有可能,为了不被现孩子的踪迹,直接……斩草除根!
“我现在不是没去江州吗?”
祁禛却淡声道:“我只是来找我夫人的,有什么证据证明,我是冲着任飞儿子来的?”
福海一愣,立刻明白了自家世子的意思。
他们能知道任飞儿子很可能在江州,多亏了任飞的狗鼻子,但天底下鲜少有人知道任飞有这么一个狗鼻子,也很难想象,他们会收集全国各地的酒,让任飞一种一种地辨认。
虽然祁禛往江州的方向去了,但他确实又没去江州。
楚王理应很难想到,他们是冲着任飞儿子去的。
只要他们不泄露他们的真实目的,任飞的儿子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!
福海连忙问:“世子的意思是,世子暂时还不去江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