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眼前的老媪身上带着光,他迟疑道:“可是玉女?”
朱含英起一身鸡皮疙瘩,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,一下子就急了:“别想了,这世上没有神仙也没有鬼怪。汉武大帝一辈子聪明,就是留下许多被骗的乐子。当然,最悲剧的是所有人都哭不出来。”
刘彻赶紧跪坐着,想着自己是汉武大帝,很高兴。
想到悲剧,他忙说道:“还请指点。”
朱含英问道:“这是卫子夫的儿子?”
刘彻超得意:“朕的长子!”
朱含英说道:“你宝贝儿子,将来被你逼死了,然后支持他的人都被你杀了,反对他的人都被你杀了,中立的也被你杀了,杀光了。所以后人说你发猪瘟。”
刘彻表情再次变得十分古怪。
朱含英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,她时间不多了,急着说道:“我的帝国双壁呢?快来让我看看,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刘彻忙问道:“帝国双壁是谁?”
朱含英说道:“大将军卫青,冠军侯霍去病。他们为你打下大汉赫赫威名,你手里只有他们两个能用,知足吧。孙吴韩白卫霍李岳八大战神,你一个人就占俩。虽然少不了你雄才伟略,但也少不了卫子夫带来的这份嫁妆。”
刘彻忙喊道:“快请卫青、霍去病。”
朱含英看着他很感慨:“你与他们是君臣相得,死后都埋在一块,被后人称为茂陵一家三口。可惜史官一支笔,把大将军比作佞幸。战场上一刀一刀拼出来的功绩,比不上一支笔。”
她闭上眼睛,说了这么多的话累着了。
刘彻心神剧震。
大汉的赫赫威名!
眼前的老媪是后人,还是知道后事?
不管怎样,对他都十分重要!
看样子太子没有错,朕把那些有错的都杀光了,但确实哭不出来。
卫青和霍去病匆匆赶来,拜见陛下,一眼看到一个古怪的老媪。
她身上有光,她本人更是仁慈。
朱含英睁开眼睛,看到高高大大的少年,身上有光。
她动容了,小心地问道:“霍去病?能不能让我抱抱?”
霍去病一下红了脸。
刘彻忙催道:“快让她抱。”听听她还要说什么?
卫青温文有礼:“请问老媪如何称呼?”
朱含英看着他笑道:“卫青啊,看在我年纪大的份儿上,让我也占占你的便宜,摸摸你的头?”
卫青看到老媪满眼的慈爱,赶紧跪坐在她跟前,把头伸过去。
朱含英摸摸他的头,高兴了,又感慨:“你啊,就是太老实了,太老实。”
霍去病和舅舅一样跪坐在老媪跟前。
朱含英挣扎着抱住他,忍不住落泪。
霍去病一动都不敢动,又觉得身上很暖和。
朱含英放开他,拉着他的手问道:“如果你知道你只能活到二十三岁,你还去打匈奴吗?”
霍去病毫不犹豫地应道:“当然去!”
朱含英笑道:“不愧是我们的冠军侯!民族的脊梁!只是,大家都希望你能健康长寿!打匈奴很重要,但你也很重要。大汉不能没有你,所以,我承载着后人的希望,希望你能健康长寿。你会好好的,对吗?”
霍去病有点懵,又很清醒:“我要打匈奴!”
朱含英说道:“匈奴差点被你打没了,那是因为……大汉失去了你。”
霍去病激动得脸通红:“我能做到吗?”
朱含英笑道:“肯定能!”
霍去病握着她的手,两人都笑得很灿烂。
朱含英身上的光在消失。
在最后的时间里,她看着卫青说道:“卫青,你也要保重。如果没有你,卫皇后和太子怎么办?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说完话,她终于撒手西去。
刘彻下旨,将老媪陪葬茂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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