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玉和程意对视一眼,终于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折腾了一夜,程意让祁成等人回去休息。
祁成等人死活不愿,少主没找到,他们完全没心思休息。
那么活泼可爱的小人儿,万一真被王家儿子说中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他爹的杀了朱全忠那畜生!”祁成怒道。
其余卫民兵也都把刀拔了出来,一个个红了眼。
程意喝住他们:“他没有杀小雪球,朱全忠说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教训,打算把孩子掳走丢在城里隐蔽的地方,这句话没有假。”
祁成怀疑:“可那厮满口胡言乱语,没有一句真话,主君,他说的话不能当真。”
裴行玉看着东方升起的红日,抚上心口,低声说:
“我能感觉到,小雪球现在状态很好,她活着。”
活着?
祁成等人全部松了一口气。
只要活着,那就迟早会找到!
“我们继续找。”卫民兵们坚定说道。
程意看劝不回她们,嘱咐道:
“不要去远的地方,就在最后失踪的巷子附近找。”
转身,看向一脸关切的王重荣,程意让他带人先回去吧,她们自己找。
王重荣假意推辞:“那怎么行,孩子在我河中丢的,不把孩子找出来,我无颜面对李鸦儿和义妹你啊。”
程意现在没心情跟他演戏,冷脸道:
“不用假惺惺,你赶紧回你家修屋子去吧,不然今晚都没地方住。”
“孩子的事我们自己找,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,就给我一道令牌,把河中府各处都放开,让我的卫民兵进去找,这个恩情,我程意给你记上。”
王重荣一辈子没遇到过说话这么直接的人,脸面是什么?
根本不存在。
得,把自己的手令给了程意,王重荣也懒得笑了,转身带兵离开。
他儿子又冒了出来,小声问道:
“父亲,不如趁此时他们没有防备,直接把人拿下?”
如果可以,王重荣真想把这个过继过来的便宜儿子退回去。
怎么有人会蠢成这样!
“看看咱们的府院现在什么模样吧我滴儿!”
王重荣咬牙切齿地掰过儿子的脑袋,让他好好看看被夷为平地的家。
“这是咱们凡人之躯能抵挡的东西吗?啊?你这个蠢货,老子迟早被你害死!”
害死父亲?
王珂可担不起这样不孝之名,慌忙低下头去,说自己不敢。
不过这一低头,便看见了被卫民军炸成废墟的家。
废墟之中,还有一些断肢,骇得王珂再也不敢提什么拿下卫民军的事。
。。。。。。
距离客栈二里外的巷子里。
程意和裴行玉独自回到了这里。
两人站在找到哨子的地方,开始分析黑衣人死前说的话。
人突然就在他手上消失不见了?
程意试探问:“五郎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黑衣人说的话听起来很离谱,但其实是真的?”
“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?”
裴行玉额角突突跳了跳,“这不是一回事。”
但被程意这么一说,他也觉得那黑衣人说的不像是假话。
因为如果要说假话,对方大可随便说一些他们想听的消息,而不是突然编造一个这么离谱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