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你说的那个追求者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样……算是同意复婚吗?”
把自己收拾好,林书冉看着他,清楚地回答:
“不是。”
本还隐隐期待的裴寂川就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。
不,是直接被丢进那冰冷无垠的深海里。
被捆住了手脚,他很快便沉了下去。
溺水的窒息让裴寂川脸色白,翕动的唇张开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觉得林书冉说的可能没错。
两个月不上班,他脑子也生锈了,卡壳了。
转不过来,想不明白。
不同意复婚?
那为什么来找他?
给他看那枚珍藏着的戒指。
给他缝小兔子的耳朵。
给他亲吻拥抱,给他被爱的感觉。
为什么?
换作从前的裴寂川,他会披上裴总冷硬的面貌,强迫自己关机。
把接下来的丑态都披上一层遮羞布。
可此刻,在林书冉面前,他只是他。
一个无能为力的男人。
对于自己的病情,自己的情绪,他都无能为力。
甚至连个娃娃他都看不好。
从前有多高高在上,如今他就有多听话。
让他吃饭,他便吃饭。
让他复诊,他便复诊。
谁让他是个病人?
像他这样没有工作的病人,最大的责任就是不给旁人添麻烦。
月光下,裴寂川的脸呈病态的苍白,右手颤抖得厉害。
为什么呢?
为什么?
明明昨天,还有刚才,都好好的。
他明明感受到了冉冉的爱的。
男人下意识就要去扣左手已经痊愈的疤。
“干什么?”
林书冉皱眉,上前握住了他颤抖的右手,制止他又自残。
他互相乱想了那么多,甚至把自己又溺死了一回。
其实也不过两秒钟的时间。
林书冉甚至没来得及说她那句“不是”之后的告白。
“又不听人说话了?”
她无奈地叉着腰,裴寂川却没看她,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便宜的地摊货拖鞋。
“不复婚,不代表不要你。”
重要的事得重复三遍。
林书冉捏起他的下巴,逼他和自己对视。
“不复婚,不代表不要你。”
“不复婚,不代表不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