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砚说完,江清欢注意到他停顿了片刻,紧接着,是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轮椅在吱呀呀的嘶吼,秦岳砚仰头靠在了椅背上,唇色惨淡:
“但我知道,你们两位是能够克服这些的。因为你们接触到的不单单是药剂,接触到的是祂的本真,本该自身就会产生抗性。”
好奇怪,秦岳砚所说出的话,很像是当时江清欢在幻境中的实验室,遭遇到的那些研究员所说出的话是类似的。
她忍不住继续追问了下去,接连抛出了几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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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,如果脑海里在同一时间被塞入了那么多的消息的话,感觉会很不舒服。
但是这种感觉不像是期末周努力复习,大量填充知识的样子,现在的感觉会让我由衷的升腾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反胃感。
但是我还在努力消化。
我在想,在思考,那时在实验室里的所有记忆,是不是都是我的大脑开启了一定程度上的屏蔽机制,将那段痛苦的回忆连同我不想知晓的其他,全都深埋在了最底层,然后等待着有一天的唤醒。
就像是机器人一样,那更奇怪了。
我想起了之前和哥哥一起看得一部短片。
讲述的是人类灭绝了,但是有钱人通过太空舱逃到了火星还是月球?等到三个机器人前来探寻的时候,它们发现只有一艘太空船成功逃了出去。
但那一艘太空舱里装着的并非是人类,而是一只猫。
多么荒诞而讽刺的答案,就像是我现在这样。
所有的、在我认知里的东西,都在推翻然后一并重来。
————《江清欢的日记本》
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震出来的剧烈咳嗽,从喉咙里呛出。
秦岳砚匆忙向江清欢摆摆手,示意无妨。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素色手帕,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嘴。
咳嗽被闷在了帕子中,断断续续的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当这块手帕再次展开时,江清欢无意间掠过了手帕一角,看到了上面绣着的点点图案。
这块手帕看起来早已用过多年,古朴而洁净,边缘被洗得微微泛皱。中间地带有一柄棕黄色的枝丫,顶端缀着几朵嫩黄色透明的腊梅。小小的一丁点儿大小,稍一不留神很难发现。
江清欢惊叹于自己的视力敏锐外,也顺带着看到了那手帕边缘,被刺眼猩红黏住的东西。
那是刚刚秦岳砚咳出来的东西。
不,不应该称作是“东西。”
那新鲜的、洇开的血迹里,竟是夹杂着零星几点极微小、黄绿色的、尚且还在蠕动的活物。这些小家伙们正随着血迹的浸染,而迟缓的纠缠蔓延。
入目的景象实在是太过于诡异,江清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。她有些想呕吐,视线却像被钉住般根本无法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