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闻言立刻上前诊脉,随即躬身回禀:“回皇上,娘娘所中之药极为阴毒,触之让人身体酸软无力”
弘历闻言勃然大怒,眼底戾气翻涌着:“那你还不赶紧给韵妃治疗,无论用什么法子,保下韵妃与皇她腹中皇子!”
太医躬身回道:“皇上,微臣有一法子,可以施展一种特殊的针灸之法,刺激气血强行催力,助娘娘生产。
只是此法霸道,会大损母体元气,伤及根本。”
弘历当下摇头坚决道“不行,另外选一个法子”
然而此时莲心却拉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眼底含泪,温柔又决绝道:
“皇上……臣妾此生,得皇上倾心相待,有幸为皇上孕育子嗣,已然足矣。
如今臣妾只唯一的愿望,便是保住我们的骨肉的孩子。
臣妾恳请皇上答应他。
必要时候可以选择舍母保子。臣妾不怪您。
臣妾福薄,不能陪皇上白头到老。
皇上,您也记住若臣妾当真撑不住,来日也会化作天上星辰,日夜守护着皇上和我们的孩子。
皇上日后……还请务必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。
莫要为臣妾难过……臣妾此生,最幸之事,便是与你相知相守,还有课爱的结晶”
说着她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
弘历听着她那句句柔软深情的话,心口处酸酸胀胀的,眼眶也瞬间泛红。
“不要,莲儿,朕是不会放弃你的,你忍心让我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吗”
这一刻,他心中所有天平彻底倾向莲心这边。
六宫粉黛、皆不及莲儿半分。
这么好的莲儿,怎么就这么命苦啊。
莲心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神平静从容,轻声道:“太医,动手吧。”
太医不敢耽搁,立刻命医女落施针
不多时莲心身上插了好多银针,弘历看的更心疼了。
当医女知道其中一处穴位紧邻死穴,凶险至极,她心头大惧,指尖控制不住微颤。
银针落下一瞬,莲心似承受不住剧痛,身子剧烈颤抖蜷缩。
一旁稳婆骤然惊呼:“血,好多血。娘娘血崩了”
医女吓得脸色惨白,跪地求饶“皇上饶命”
莲心本就惨白的面容愈发透明,气息微弱游离,似随时都会断气儿一般。
弘历彻底慌了神,赤红着眼,周身戾气骇人,厉声怒吼:
“你们所有人听着!今日韵妃母子若有半点差池,朕就把你们所有人、连同你们族人通通拉出去砍了”
话音落下,他红着眼眶,俯身紧紧握着莲心的手,嗓音嘶哑哀求道:
“莲儿,撑住……求你撑住……你还没亲眼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,你还没做朕的贵妃……朕不能没有你,莲儿,别丢下朕……”
殿内所有奴才、太医尽数吓得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
太医急忙再次诊脉,脸色大变,慌忙回禀:“皇上!娘娘元气大损!气息极弱!性命垂危,奴才这就为娘娘施救”
片刻后,一声响亮的婴啼骤然划破死寂!
接生嬷嬷狂喜高喊:
“生了,生了,娘娘生了。是位健康阿哥。皇上大喜,娘娘大喜”
产房外众妃嫔一片哗然。
可产房内,弘历却半点喜悦也没有。
因为方才还紧紧回握他的那只柔软小手已经缓缓垂落,无力得搭在床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