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了。
因为当初疫病发现得早,又因为康熙处理的及时,疫情最终没能扩大范围。
绿芜呈上的药方与防疫之法,经太医院一众太医的讨论也是能用,便直接用了。
那些轻症病患服用汤药后多有好转,提前分发的预防汤药,配合隔离、净污、分置流民的举措,收效显着。
不过两个月,这场才开始的疫病便被牢牢压制住了。
也因为康熙的果断,第一时间下旨封控,救了山东、直隶无数灾民性命。
各地幸存的百姓感念圣恩,对他交口称颂。
然他们对康熙称颂之余,当年绿芜那支祈雨的皇舞再度被人提起,市井之间,不少百姓依旧奉她为祈雨、阻疫的神女。
只是这份民间盛誉,落在朝堂之中,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连番的捷报与赞誉落在御案前,压在康熙心头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,心里一高兴,便下旨内务府和户部筹备新一年的八旗选秀。
时节恰逢快要入夏,暖意融融,枝头繁花将谢未谢,风里裹着草木清香。
眼下京城处处热闹,沿街的绸缎庄、首饰铺、胭脂香粉店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各家有适龄秀女的人家,都忙着采买衣饰妆奁,整条街市都浸在选秀前的喧嚣里。
绿芜带着婢女萱儿从马车上下来。
萱儿跟在身侧,眉眼带着喜色,低声笑道:“姑娘,您可真是有远见。
刚开了胭脂铺与首饰铺子,就遇上皇上下旨选秀。
这几日,家中有待选秀女的人家,都争相采买妆饰物件,咱们铺子每日进账十分可观。”
绿芜轻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街上来往的人流,平静道:“不过是一阵热闹罢了。等选秀一过,这份红火便会慢慢淡下去。
我书房里还画了几样新首饰图样,正打算……”
“绿芜,你回来了。”
一道清朗声音自身后响起。绿芜转头看去,见十三与十四并肩立在院门前。
绿芜挑眉含笑道:“十三爷,十四爷。你们两位大忙人,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胤祯眼底漾着笑意,走上前:“差事都料理妥当,才得空过来看看你。”
几人一同入院,在院中石桌旁落座闲谈,说起这两个月各自的近况。
听闻绿芜闲时开了胭脂、首饰等铺子,十三神色温和,由衷拱手道贺:“可喜可贺,总算得偿所愿。”
十四闻言,心头掠过一丝愧疚——她开店这般大事,自己竟全然不知,倒是疏忽了。
他连忙追问:“你那铺子开在何处?改日我去瞧瞧,挑些胭脂水粉或是首饰给额娘。”
绿芜微微一怔,德妃能看上民间的东西?她只笑着暂且带过话头。
三人一路闲谈,话题慢慢转到即将到来的选秀之上。
聊着聊着,十三轻轻叹了口气,提起马尔泰若曦:“说起选秀,若曦这几日不好过。
八侧福晋看得很紧,日日逼着她学宫中各样规矩,还要忙着置办选秀要用的物件。”
胤祯眉头微蹙,旋即又缓缓舒展,似有意无意看向十三:“十三哥总提起这个马尔泰若曦,莫不是你对她有好感?”
胤祥微微一怔,目光不着痕迹掠向一旁的绿芜,才敛了神色淡然道:“十四休要胡言。
我们兄弟谁不知道若曦是八哥放在心上的人,日后说不定,我们还要唤她一声小八嫂呢。”
绿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面露疑惑,开口问道:“我记得马尔泰若曦的姐姐乃是八爷侧福晋,论起来她算是八爷的小姨子,怎会传出这般流言?”
她心中暗自纳罕:往日听十三说起,若曦行事想法与常人迥异,绿芜就猜到她可能是现代人了
身为受过现代教育的女子,怎会与姐姐的夫君生出这样的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