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特颁恩旨,为林氏一案洗冤,原定罪责一概废除。
赦免林氏一族的罪证,复林氏一族良民户籍,凡当年官府查抄籍没之田产财物,尽数归还。
钦此。”
“民女接旨。谢皇上”
绿芜是在两个月后接到康熙为林家平反的圣旨。
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明黄色绫帛细腻的纹路,良久,她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彼时,宫中三年一度的选秀恰好落幕,持续许久的后宫风波、朝野暗流亦随之暂歇,朝堂内外一派安稳平和。
听说八爷府上的马尔泰·若曦终究被圣上留于御前,入乾清宫做了近身奉茶的宫女,从此深陷宫墙,身不由己
对于这样的消息,绿芜也就听了一耳朵,便尽数抛诸脑后,再无半分心绪留恋。
短短几个月时间,绿芜经营的铺子又一次多了几家,并经营的如火如荼。
因为她眼光独到,诚信经营,名下商铺客似云来,生意也算蒸蒸日上。
就是有些顺理的过分,起初绿芜也没在意,只当自己用心经营的结果。
直到她发现自己生意这么好,竟是九阿哥胤禟在无人知道的暗处,默默为她做了许多。
原来早在她最初开始经营铺子,生意很好时,胤禟便注意到了自己的铺子,更是暗中给京中许多不商户,市井地头递了话,不准旁人为难绿芜的产业。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绿芜可谓是心思可谓是复杂万分。
她又不是蠢的,怎会看不懂胤禟的心思。
自那次两人聊过后,胤禟从来没主动找过自己,本以为他的心思已经淡了,没成想他在暗处为她做了这么多,偏偏还没说。
这般无声的守护,反倒让她无奈极了。
所幸二人本就交集寥寥,平日鲜有往来。
偶尔在外做生意时,即使偶然相遇两人也就是无声的对视一眼,或者点头示意一下。倒也不至于让自己有压力。
岁月缓缓流淌,绿芜的日子还算平静安稳。
这日午后天朗风清,庭前花木婆娑。
绿芜刚在院中见完脂粉铺与绸缎庄的掌柜,安排完换季货品与铺面账目,遣退下人收拾妥当。
抬眼便见院门口立着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。
是胤祯。
他一身简单利落的玄色劲装,眉眼沉敛肃穆,周身带着一股整装待发的肃然之气,与平日截然不同。
绿芜微微讶异,缓步上前:“十四爷近日日日忙于朝堂差事,难得今日得空过来。”
胤祯抬眸望她,目光沉沉锁住她的身影,许久才抬脚缓缓踏入院中。
庭院寂静无声,风吹叶动,衬得这一刻格外静谧,也格外凝滞。
他没有绕任何弯子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我今日来,是专程来与你道别的。”
绿芜心头骤然一紧,眉峰微蹙:“道别?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胤祯望着她,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孤勇与执念“青海边地蒙古部落屡次越界劫掠,边境不宁,朝中有意派兵镇压。
我已经向皇阿玛主动请缨了,自请随军出征。”
绿芜浑身一怔,心思一转便了然一切。
她如何不明白他这么拼是为了什么,这么短短数月他突然收心、认真办差,如今更是不惜远赴苦寒沙场、以身涉险主动请战,哪里是一时兴起?
这几个月他没没少在康熙面前请旨赐婚,都被他忽略,还被兄弟们嘲笑,可他依然不改本心,努力办差,想尽一切办法获得功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