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的消息的传递向来比马跑的快。
绿芜前脚刚被苏完瓜尔佳王爷的侍卫请走,后脚消息便递进了康熙的御帐。
御案上那份密报墨迹犹新,上面一字不差的记录着绿芜入帐后和王爷的所有对话
康熙指尖叩着紫檀案桌,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这个绿芜。当真是跟自己心里想的一点也不一样。
是个有能耐的,本以为她就是个攀附自己儿子的花瓶?没成想能耐倒是不少。
还是做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,现在大小铺子开了二十多家。
让她来帮忙盘账本来是想为难她,然后以此来嘲笑十四那个儿子。
顺便拿捏他,没想到被她无意间查到贪污案。
如今看来苏完和瓜尔佳王爷关系也不错。颇得它赞赏。
想当初他只帮了绿芜一下,绿芜就给了他两张方子,还帮着他们部落崛起
康熙自己嘴上没说,心里却对绿芜更添了几分欣赏。
不过,康熙端起奶茶抿了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“这丫头倒是个有心的。
不过当初同意她脱籍的不是朕吗?给她家族平反的也是朕,倒没见她给朕递个什么新鲜方子,倒是对那个瓜尔佳王爷感恩戴德得很。”
侍立一旁的李德全垂着眼,不敢搭话,谁不知道绿芜和十四爷的那档子事是皇上心头的刺,谁敢多嘴?
康熙也没指望他能说些什么,他放下茶盏,又接着冷笑道道:“不过就算再有本事又能怎么样?
做过罪臣之后,还入过乐籍。
就她的这些经历注定了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皇家嫡福晋。
胤祯那个犟种又非要明媒正娶她做嫡福晋,简直是糊涂。
放着那么多满蒙贵女不选,偏要惦记个出身不清白的汉女,也不想想,真要娶了她,别说蒙古各部的助力,他自己也得被御史的折子淹没?
但凡绿芜是个四五品官员满军旗家女儿,朕也不是不可能给她和胤祯赐婚,偏偏是她没福气。”
他说了指尖在密报上顿了顿,忽地冷笑一声。
他抬了抬头吩咐李德全:“去,让绿芜来这里一趟见朕”
他倒要看看,那个绿芜究竟到底有几分本事。
李德全躬身应下,退了出去。
太子的营帐里,几个依附的官员正围着这事议论,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里满是探究:“这绿芜到底什么来路?竟能让苏完瓜尔佳王爷单独请去说话,要是王爷因为她偏帮十四爷,咱们可得早做防备。”
“我瞧着不如想个法子把人拉拢过来。”有人捻着胡须出主意,“太子殿下不如给她个位份,哪怕是个格格,再不济给个侧福晋的名分。
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汉女,还能不感念殿下的恩德?到时候她手里那些方子,还有和蒙古部落的情分,不都是殿下的助力?”
胤礽斜倚在软榻上,闻言嗤笑一声,挥了挥手打断众人得幻想:“急什么?有绿芜在老十四身边,他才成不了事。
皇阿玛最忌讳的就是们被儿女情长绊住脚的。老十四为了个女人连爵位都能说舍就舍,还指望皇阿玛能多看他一眼?”
他说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块温玉,忽然想起这京城里想往他身边凑的贵女多了去了,偏这个绿芜,见了他不攀不附,对泼天的赏赐也不动心。实在是奇人一个。
“这事不必再提。”胤礽回过神,指尖在玉佩上顿了顿,“你们管好自己的事就是。绿芜那儿,别去招惹她”
同一时间,四阿哥的营帐里,胤禛和胤祥也正对着刚送来的消息说话。
胤禛指尖转着佛珠,素来冷硬的脸上多了几分探究:“十三弟,你和绿芜素来走得近,她和苏完瓜尔佳王爷的交情,你早先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