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芜是在半个月后得到康熙允许自己离宫的旨意。
随后她专门去了一趟拜别康熙。并对他表示了感谢。
御书房内一派安静,案上堆叠的奏折足足有三沓,足可知皇帝这些日子有多忙了。
康熙端坐在龙椅上,当下手中喝了一口的茶盏,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你倒是好本事,竟然能让朕的胤礽帮你说话。”
他搞不清胤礽为什么要为绿芜这样的女子说话,按照胤礽的性子,绿芜这类的人从来不在他眼里,更别提主动为她开口求情。
难不成她仗着自己好颜色,就勾引了自己的宝贝儿子?
绿芜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底一阵无语。
她真的很佩服帝王的多疑。
仿佛她生得稍出众一点,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祸水了?
但她现在要出宫了,所以也就不想计较那么多了。
所以她恭敬道:
“皇上,您这话说的,民女与理亲王仅有假两面之缘还。
而且我们每一次相见皆有十四爷在场。
至于理亲王为什么愿意帮助民女,民女猜想他是念在兄弟情分,体恤十四爷罢了”
说着她话音顿了顿,她干脆故意摆出一副“恋爱脑”姿态,道:
“民女心中自始至终唯有十四爷一人。从未变过。
只求日后出宫能安稳度日。”
康熙听着她那近乎表白的话,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的腻歪。
好好一个通透灵慧的姑娘,满心满眼就一个男人,虽然这个男人是他儿子。
可腻歪之余,他的心底竟悄悄浮起一丝欣慰。
从前他只看得到胤祯单方面为付出,一腔深情全系于绿芜一身,马场感情好似是他一人的独角戏。
如今看来,他儿子这是如愿以偿了?
康熙神色也有些许缓和,他点头道
“既如此,朕便赐你绸缎四匹、玉佩一对。纹银千两,首饰,补品若干,算是你这些日子的辛苦了”
绿芜闻言赶紧谢恩:“臣女谢皇上隆恩。”
礼毕之后,她从容退下御书房,回到自己的院子。
离宫旨意既定,绿芜思及身边的这些同事,还是决定趁着最后半日空闲邀请他们聚餐热闹一下。
所以特意去御膳房添置了几桌精致酒菜。
晚上,玉檀、若曦、知书、知画,连同常在跟前走动的王喜忙完手里的活,便来了绿这房里。
屋内酒菜飘香,气氛轻松热闹,一扫往日深宫压抑。
知书、知画性子单纯温和,望着绿芜眼底满是真切不舍。
这数月相处,绿芜待人和善、处事稳妥。从不摆女官架子,遇事总能从容化解,她们早就对绿芜十分信重。
加之十四经常会带一些精致零嘴,有意思的一小玩意儿。
贵重的玩意绿芜没给他们,可是那些零嘴没少分给她们,她们实实在在受了不少恩惠,心里早已把绿芜当成可信赖、可亲近的姐姐。
知书轻声叹道:“绿芜姐姐,你这一走,往后宫里都少了许多趣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