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执每日都到深夜才回府。
他到时,秦湘玉已经睡下了。
他只敢在她睡下之后来瞧上那么一眼。
她安静的躺在床上,闭着的眉眼都有消愁的痕迹。
明明整个人都瘦的脱相,像个营养不全的难民。
不过是这样的一个羸弱女人。
可秦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腔。
那里好像沉甸甸又空荡荡的。
仿佛失了一块。
这种感觉从前也有,但是很快找了回来。
他相信,这次也是。
他终究会明白,他是她最好的依附。
秦执伸手正要抚平她的眉梢。
就见她有苏醒之象,秦执猛的退到屏风后头。
度之快,连他自己都未注意。
嘭的一声,撞到了茶盏。
秦执拧眉。
就听里面传来浅弱的声音:“谁?”
秦执心脏怦怦直跳。
他也不曾知道自己还能有这样情绪丰富的鲜活时刻。
他脸色变了又变。
出去,还是不出去。
“夫人,是奴才。”
福禄走了进来,从地上捡起茶盏,请罪:“奴才手笨,扰了您睡觉。”
秦执松了一口气,又觉得似乎哪里不满足。
秦湘玉摆了摆手,刚睡醒还尚在迷迷糊糊中。
“爷回来了,给您带了不少新奇玩意儿,您看……”
福禄的声音很低,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,只见她又翻身背对着外厢。
浅浅的呼吸声传来。
福禄叹了一口气。退了出去。
春雨春花守在外面,夫人没放话收东西。
福禄对着她们嘱咐:“先放着吧,明日若是夫人有心思,就拣了出来给夫人瞧瞧。”
又嘱咐人好好伺候着,下面的人接声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