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这般说着,安陵容不经意再推脱一语,“皇上,论资历,华妃娘娘比臣妾资历更深,管理后宫也更有经验,臣妾怕担不起贵妃之位。”
皇上说得坚定,“朕说你能担你便是能担,若有人有异议,尽管来找朕。”
安陵容见此,只能‘诚惶诚恐’地接下这个旨意。
当天中午,安陵容要封贵妃的消息在六宫传开,皇后没有资格不满,下面的妃嫔也不在意,最难受的当属华妃。
可华妃不满归不满,她也没有明目张胆地对安陵容出售,其中一个原因是她日日喝着助孕药,只等着她有孕再度回到贵妃之位。
另一个原因则是,她看不上安陵容的家世,一个没有母家依靠的贵妃不过是湖上浮萍,没什么含金量。
于是乎,后宫竟也相安无事,安陵容从私库拿出些银子,凡是紫禁城的奴才都能收到赏赐。
紫禁城中喜气洋洋的,皇上近些日子又常宿在安陵容那里,主要说着选秀一事。
一如上一世,今年不再选秀,只召几个有功大臣的女儿进宫便是。
安陵容在此时朝皇上提出,“皇上,莞贵人还在蓬莱洲,如今她月份也大了,是否要将人接回来呢?”
皇上动作一顿,他这几日了却一桩心事,竟直接把甄嬛给忘在蓬莱洲了。
如此看来,安陵容虽然和甄嬛有些龃龉,但没有因此公报私仇,反而是处处为他的子嗣考虑。
皇上对安陵容更放心了些,“明日你派人去接便是,还是容儿思虑周全。”
安陵容嘴角微扬,“皇上子嗣不丰,臣妾不敢不上新,只盼着莞贵人给皇上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,这样日后弘昶和锦暄也能有个弟弟妹妹。”
在这一瞬间,皇上恍惚觉得纯元还在身边,如果纯元还在,她也会爱屋及乌的关心后宫所有孩子。
皇上的眼神柔了些,不知不觉竟将心里话说出来,“容儿,你觉得俪字如何?”
“i?”安陵容一时不知是哪个俪。
皇上拉过安陵容的手,一笔一划地将这字写上,“这个‘俪’,朕想与容儿伉俪情深。”
安陵容嘴角笑意一僵,脑海中回荡着系统给她看的原剧情。
——“安嫔是朕的妾侍,怎么能跟朕夫妻伉俪呢?如果朕真的用了这个字封她,传出去文武百官又要议论纷纷。”
是啊,只要不是封后,她也只是妾侍,怎么能用俪字呢?
安陵容神态如常,但眼底却爬上一丝悲哀与麻木,她平静道:“皇上,这个字不妥,臣妾只是妾侍,怎么能和皇上伉俪情深呢?”
皇上眉头轻皱,而后又松开,“是朕考虑不周了。”
安陵容继续说道:“臣妾现在的‘黎’字便很好,有光明之意,臣妾很喜欢。”
皇上笑了两声,“既然容儿喜欢,那就这样,朕让内务府早些准备册封礼,以后咱们容儿就是黎贵妃了。”
安陵容谢恩,说了一堆感激的话,又把皇上哄得高高兴兴的。
翌日,蓬莱洲外终于再一次看见船影。
甄嬛听到动静,以为是果郡王来了,兴高采烈地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