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扶裳听见她关切自己,唇角却小幅度的弯了弯,面上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,小口小口吃糕点。
江若棠见她没有反驳,看着像是会乖乖披衣裳的样子,这才抬腿走了。
那李衡是个受不住刑的,没两下就把该吐的吐了个干净,孙家二公子,孙家大小姐,吕家三公子,还有……云家的云霄。
旁人不足为惧,但云家,也是晋国百年流传的世家之一,小时家中长辈总爱将她与云霄放在一起比较,她是江氏长女,云霄同样是云氏长子,云氏从来不差江氏什么,在她进入官场之前,云氏甚至隐隐能压江氏一头。
即使现在退居第二,也依旧不容小觑。
两家兴旺的重任,从他们出生崭露头角时就已经压在他们身上了。
江若棠和云霄并不熟悉,只记得他是个武将,平日里与太子来往更多些。
但前世,妻子去后,太子却突然疏远了云家,还几次上折子状告云家在朝为官的子弟,云霄的结局是什么呢……
好像是战死沙场了,死时不过是个五品将军。
他有点武艺天赋,但比不上他父亲和爷爷,最后云家还是靠他庶出的妹妹撑起来的,这倒是个可塑之才。
江若棠神色冷静,她自然不可能以他们对公主出言不逊为状词呈上去,但这几家素来也不算干净,她派人稍稍一查,就查出一堆脏污事。
状纸都写了好几页。
孟扶裳亲自来喊人用膳时,江若棠还没有写完。
公主见她一桌子的公务,揉着鼻根在处理,就有些不高兴,“你为何回家还要写这么多,你们刑部就这么忙吗?”
江若棠轻轻搁下笔,动了动酸痛的手腕,轻声叹气,“还好,我刚上任会有些忙,这段时日过了就好了,抱歉,你若不喜欢我忙公务,下次我在前院忙完了再回来。”
孟扶裳:?
我没有这样说!
妻君为什么总要曲解她的意思!
小公主呆滞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忙咬着牙否认,语气却仍有几分倔强,“我才没说不喜欢,你忙你的就是了,没有人要管你。”
江若棠靠在宽背椅上,挑了挑眉,心想,夫人方才不是要管我的意思吗?
罢了,管不管都行,不管还自在些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写好的奏折被仔细叠在一起,江若棠绕过桌案,伸手,“夫人,走吧。”
孟扶裳垂眸望着面前那只白净修长的手,又在心里偷偷哼了一下,这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两只同样漂亮的手交握在一起,双方都不自觉用了点力。
小公主低着头闷声闷气的,“我特意让人给你炖的鱼汤,你要喝一点。”
不许像上次一样不吃。
“好,我会喝的。”
她答应了,孟扶裳就不说话了,低着头跟在她身边。
江若棠也没说话,默默放缓脚步免得夫人跟不上。
为了不叫夫人难过,她特意准备的鱼汤,江若棠喝了足足三碗。
夫人果然高兴了,她总是这样,喜怒随心。
“刚吃完饭,也不要吃太多糕点。”
见夫人撤了碗筷就开始吃糕点,江若棠忍不住又来制止她。
整个院子的人,除了她,竟然没人管得了公主,那便只能她多看着些了。
孟扶裳刚吃一块就被说了,不高兴的撇下糕点,端坐在软榻上,不吃,也不理人。
江若棠只得松口,“再吃一块,留一块给我吃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