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辉月顶着家中正要锁门离开的厨房厨子万分惊悚的目光,亲自下厨,熬了一碗品相极佳的红豆汤。
中山今天中午就带着安离开家,和其他十几个族人一起赶去前线了。
现在,这个冷清的宅子中只剩下她、织奈和年幼的磷三人。
磷已经两个月大了,身体却还是很差,织奈到现在都还在亲力亲为地照顾他。
所以,这次辉月大方地多加了点糖在红豆汤中。
路经家中的长廊,一阵阴风吹来,钻进宽大的衣袖中,冷的让人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辉月停下脚步。
之前说过,她对于视线非常敏感。
此时,她总感觉有一道充满算计与恶意的眼睛正小心地打量着自己,犹如暗处伺机而动的野兽,拼命地试图收起獠牙,却怎么都止不住下流的口水。
是谁?
谁在看她?
辉月状似不经意地回头,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长廊的转角处。
也就是目光的来源。
那里是月光照不到的死角,是整座宅子里,最黑暗的角落了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色的影子像是被风吹着摇摆了一下。
辉月的直觉告诉她,那道目光的主人在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之后,瞬间消失了。
无影无踪。
就好像是辉月长时间高强度训练所产生了幻觉。
但她是绝对不会错的!
刚刚一定有什么人……不,或许说是某个东西,在看自己。
辉月转回身。
心下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。
是……黑绝吗?
对!
一定是它。
除了这玩意儿也不会有谁了……
辉月敛下心思,继续迈步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的木屐踩在木制长廊上的轻响回荡在这片天地之中,寂静中平添几分阴森可怖。
得到织奈的应允后,辉月轻轻拉开移门,“母亲。”
织奈轻柔放下刚哄睡着的磷,见女孩手中端着一个散着诱人香气的碗后,嗔怪道:“都说了,这种事让侍女去做就行了,你每天的课业那么繁忙,还要费心在这些事上……”
嘴上明明是在说教,可心中却升起一种名为“感动”的酸甜。
“不忙呀,”辉月放下碗勺,“母亲就当作是我业余的兴趣爱好吧,为了自己喜欢的事、喜欢的人,怎么能说是‘费心’呢?”
听到女孩一本正经的谈及“喜欢”,织奈忍俊不禁。
若不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她,有的时候,织奈都要怀疑辉月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了。
因为,辉月和宇智波中的族人们都要不同。
不知道为什么,织奈就是有这种感觉。
思绪回到那天晚上。
那时,女孩的热刚好,在深夜来到月子房前。
就站在外面,轻轻地推开了窗户。
传统的木制窗扇推关时总会出吵闹的“嘎吱”声,但就在它刚要出声响时,却像是被掐住命运喉咙的牲畜,声音被一种陌生的力量吞没,陷入死寂。
织奈从没见过那种力量。
但曾经是忍者的她有着敏锐的洞察力——她推测,这是和查克拉有着本质区别、这个世界上不存在,至少说现在还没有被掘出的力量。
而它,出现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