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真?祝太医验出来了?那究竟是什么毒?”沈老夫人忙问。
忠国公夫人摇头,“祝太医束手无策,你姐夫不免想到了常嬷嬷,便将那膏取了一点回府,让常嬷嬷瞧瞧。”
“结果,常嬷嬷看出问题来了!”
沈老夫人想到自己今日就是来找常嬷嬷的,没想到常嬷嬷这么厉害,连祝太医都看不出来的毒,常嬷嬷竟看出来了。
“那是什么毒?”
忠国公夫人道:“是毒也不是毒,常嬷嬷说,这是一种名叫芙蓉香的香毒。”
“芙蓉香?”沈老夫人眉头一跳。
“前朝利州有个调香世家苏家,深谙调香之道,而常嬷嬷的母亲少时曾救过一名女子,这女子,便是苏家人,因犯了错被逐出门,为报常嬷嬷母亲的救命之恩,收了她为徒弟,教了她调香之法,不过这般一学,再传至常嬷嬷手里,常嬷嬷便有如此一手调香之技,便可知那苏家调香的厉害了。”
忠国公夫人缓缓说起来。
“常嬷嬷的母亲还曾听其师父说过,苏家有一镇族之宝,名芙蓉香,乃不外传之秘,只会传给每一代的苏家家主,而这芙蓉香,并非寻常草木,而是一种蛊,以制香人的指尖血喂养七七四十九日,待蛊虫与心血相融,再碾磨成粉,调入香丸……
此芙蓉香无色无味,以服食成效,潜伏进五脏之间,慢慢蚕食人的精气神,中此香者,初时大变性情,一有不如意便难以自控的狂躁怒,继而动辄杀人,还会自言自语,在外人瞧来,仿若疯子,最后心血枯竭而死,且无药可解。”
“幸好……”忠国公夫人深叹,若是献艺的不是穗儿,她们毫不知先机,这压根就验不出任何问题的芙蓉香就已经被皇上服食了。
届时,皇上……朝堂必将大乱。
那些前朝余孽,打的就是这浑水摸鱼的主意吧!
顿了顿,忠国公夫人又道:“得知是苏家镇族之宝后,皇上让人连夜翻查了前朝内廷档册,曾有记载,苏家嫡女,自幼天赋异禀,十二岁调出的第一炉香便能引来蝶群绕梁三日,前朝永昌二十年,她被举荐入京,献香于德阳公主,公主爱之如命,日日不离,向永昌帝请旨,封其为司香女官。
后来,这位司香女官被赐给了太子为侧妃,前朝太孙李煜,正是其所出。”
沈老夫人听得恍然,难怪,那这样也就说得通了。
苏家是前朝太孙的母族,自然会倾尽全力替其复国。
“前朝倾覆,利州的调香世族苏家也跟着销声匿迹了,皇上已经让人暗中顺着苏家这条线往下细查了。”
那背后之人,不论是李煜还是谁,这一次,皇上一定是要做好万全准备,绝对斩草除根,一个不留的。
沈老夫人突然一顿,苏家……苏…
春姨娘当年被韩远山带回府时,对着她介绍自己的时候,好像就曾说过她姓苏……
只是这么多年,春姨娘春姨娘的叫惯了,她也不在意春姨娘到底姓什么,或许记得错了也有可能。
她暗暗记下,想着回去就让人翻翻当初的纳妾文书便就知道了。
当下,她让喜玉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,“正好,我今儿也是来找常嬷嬷的,想劳常嬷嬷帮忙看看,这香,可有问题。”
“香?”忠国公夫人现在是听到香这个字就瘆得慌,幸好她日常用的香都是常嬷嬷调配的,用着安心。
常嬷嬷年岁大了,好在也收了个徒弟,学去了她那一身的本事。
瘆人也就一瞬,忠国公夫人很快面色凝重起来,“这香…有问题?哪儿来的?”
有人要害她妹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