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会颠三倒四,说黑为白,明明没有退路的是成威和那两个领兵的,他想说的无非是他们左右都是死,不如背水一战,而他宏进是有身份的人,不能冒险。
这时,哈吉忽然从不知何处窜出来,一口咬在了宏进的腿上。
宏进被咬得鲜血直流,恼怒地踢了哈吉一脚,将它踢飞到树干上,疼得呜嗷喊叫。
我心如刀绞,恨不能冲出去救它。
“原来是这小畜生!”宏进一下猜到躲在暗处偷听的人是我。
“分头追!”他命令道。
顾不得躲藏,我朝洛水河拼命逃去,身后不断有冷箭射来,我一路跑到岸边,一支箭矢落在我脚下,追来的是成威和秦奥。
我遥望着完好无损的秦奥,发出一声冷笑,他也看着我,眼含复杂的情绪,彼此心知肚明。
面前是湍急的河流,身后是追兵,即便我救过秦奥,但我和这群新兵终究没什么情分,说不定他们还怪我差点坏了他们的计划。
我没有退路,他们也是,成威步步紧逼,我一咬牙,纵身跳入洛水河中。
冰冷浑浊的河水灌入口鼻,瞬间将我淹没,我眼前一片漆黑,只觉得整个身子被激流反复冲撞,心被绝望笼罩,还来不及害怕就失去了知觉。
到此为止了吗?
残存的意识回响。
那我这一生,也太苦了。
上天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个世界?
生得毫无意义,死得也毫无意义。
我是一个无父无母,天生地养的野孩子,本来能活一天是一天,但这一刻我却感到了不甘。
君瑶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,她告诉我,永远都要做下棋之人,而不是被人利用的棋子。
可是我要死了,来世,还能再见到她吗?
再次猛然惊醒时,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洞穴之中,身上盖着暖和的熊皮,旁边燃着一堆柴火取暖。
洞穴不大,也不算小,面朝悬崖,里面有泥巴砌的土炕,还有木碗木盆等一些生活用品,看来是有人长期在此居住。
是谁救了我?
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我迅速警惕起来,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人出现,只得起身朝洞穴外望去。
方才吞噬我的洛水河正在脚下流淌,这一片的水域倒是平缓了不少,周围很黑,悬崖很高,山风呼呼地吹,仿佛天地间仅剩我一人。
愣神之际,之间悬崖下有一黑影闪过,我的心再次悬到嗓子眼,看了一下周围,似乎也没什么防身的武器,只得拾起地上的柴火挡在身前。
等了许久,无事发生,我只得又壮着胆缓慢朝外移动,看了一眼崖下,什么都没发现。
难道是我花眼了?不对,明明刚才确实有什么东西,在悬崖峭壁间游走。
正当我想探出头,扩大视线范围,四处探查,一个声音从洞穴另一头传来:“好不容易刚把你救活,可别再掉下去摔死了。”
我打了一个激灵,瞪大了眼睛,那声音虽无恶意,却叫我一时不敢回头。
“怕什么,我不吃人。”身后之人戏谑道。
我僵硬转过身,眼前的男子披头散发,长满胡子,浑身裹着粗衣麻布,脸上灰扑扑的。
没人比我更知道,这是一个长期离群索居,独自在野外生活之人。
“你,你是。。。?”
“我叫蒙获。”男子从怀中掏出几个番薯一样的东西,扔进火里烤,又取下顶上挂着的一条风干的肉,切了几片往嘴里塞。
我咽了咽口水,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,这一夜我又困又饿,实在撑不住又晕了过去。
??今年能不能完结啊-_-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