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的轱辘碾压着道路上的枯叶,出咯吱的轻微声响,晃动得让人眼皮沉。
苏清禾用手捏着用来刺绣的针并且绷紧着帕子,可是针脚却有些歪斜,连着扎偏的情况出现了三四回。
她干脆把针给放下了,掀起马车车帘的一角朝着外面张望——
许怀瑾骑在黑马上在马车的侧前方行走着,青色的短打被风掀起得猎猎地响着,他的背影挺得十分笔直。
风灌进了领口的位置,她却没有心思去拢一拢。
随后眼睛盯着那道背影对着空气小声地开口说话,语气里面藏着压制不住的焦急情绪:
“你们总是说这一趟镖在原着当中出了事情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相公他……会不会遭遇危险?会不会受伤?”
话音刚刚落下,弹幕马上就刷了起来。
【终于问了!我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!】
【原着里面这一趟镖在黑风岭的地方遭遇了埋伏啊!山贼早早地就踩好了点,这批货物的价值太高让他们眼红了。
那个时候瑾哥没有带着你,两个人还闹着误会,他一个人独自冲在前面,肩部被射中了一箭,硬撑到驿站之后才倒下,了两天两夜的烧都没有旁人照顾】
【那是原着的剧情!现在能够一样吗?现在瑾哥跟女鹅之间感情很好,做事情肯定会更加稳当,再说还有沈逍那队人一起搭伙,多了好几个身手厉害的人,不至于那么凄惨】
【话也不要说得太绝对,韩思婉那个女人阴险得很,谁知道她有没有在货物里面做了手脚,会不会跟山贼串通好了】
【就是!不要大意!黑风岭那一段还是得把弦绷紧】
【女鹅不要太过担心,瑾哥的武功那么高强,肯定不会有事的!】
苏清禾的指尖攥着用来刺绣的布,指节微微地变得白。
中箭……烧两天两夜……
她的心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有闷闷的疼痛感。
一想到他会受伤、会痛,她就坐不住。
“不行,得想个办法去提醒他。”
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,刚刚要掀起车帘去喊人,又猛地停住——
总不能说是自己听神仙说的吧。
正处于纠结的状态时,前面的队伍忽然慢了下来。
从远处传来总镖头说话的声音,好像是遇上了什么人。
“许兄弟,前面来了一队人马,说是裕丰票号的,是受忠勇侯府委托的,顺便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总镖头压低声音说,“领头的人姓沈,看上去是走江湖路线的,身手不一般。”
许怀瑾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:
“裕丰票号?这批货投了票号的保险?”
“可不是这样嘛,侯府这批铜器价值很高的,买了巨额保单,票号那边担心路上出事情,特意请了人来护送。”
正说着话,对面的一队人马已经走近了。
为的男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的背上,穿着一身宝蓝色绣着银纹的锦袍,腰上挂着玉佩。
手里摇晃着一把乌骨折扇,骚气的样子不像是走镖的,倒像是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。
看见许怀瑾,那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,“啪”地合上了扇子,翻身从马上下来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:
“怀瑾?真的是你!我还以为看错了!”
许怀瑾看见他,眉头舒展了一些:
“沈逍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裕丰票号请我走一趟,护送这批货物前往北境。”
沈逍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,目光朝着他身后的苏清禾身上扫了一下,挑了挑眉毛。
“这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