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道,“也许就是我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呢?作为罪魁祸首,罗列故事,在这里和你装模作样。”
“霍元青!”
云潇终于开口,“我没有怀疑你。幽州城的事,谁对谁错,现在下结论太早。”
“你是什么人,你做过什么事,你骗不了我。”
“可你也瞒不了自己。”
霍元青看着她,整理好思绪后,忽然轻哼。
“你说吧,具体是什么情况?”
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段旧事。
之前镇北军和霍家军之间的举行过例行演练,容秋代表镇北军出战,霍元青的师兄李成刚代表霍家军应战。
两军对垒,容秋占优,打得李成刚节节败退。
可李成刚不甘心输,破釜沉舟,下令所有军士卸下防御,连续三天不合眼,急行千里,绕到容秋背后突袭,最后硬生生让容秋一败涂地。
霍元青听完这段,面色平静:
“容秋这个手下败将,说来说去不过是一面之词,输不服气罢。”
云潇叹气。
她就知道霍元青不会这么快接受。
这个人认死理,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幽州之事离开战场和家人,在京城苦熬这么多年,追查旧案。
要他承认自己师兄有问题,比让他承认自己当年判断失误还难。
“倒不是不服气,容秋只是没想到最后李成刚会这么没下限。”
云潇继续说,“因为这个招他也知道,但不会在切磋中用出来。”
“最后虽然李成刚取得胜利,可他麾下的军士因为过度劳顿,活活累死六个人。”
霍元青沉默。
他的嘴唇动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可最终只是抿紧。
他记得师兄李成刚,总是笑眯眯的、对师弟们极有耐心。
练武时手把手教他们枪法,行军时把自己的干粮分给新兵,从来不摆架子。
如此温柔的师兄,怎么会……
“或许当时师兄年轻,没有预料到后果如此严重。”
他勉强找补道。
云潇没有急着反驳。
“若是没有证据,只凭推测,我又怎么会告诉你呢?”
云潇认真的看着他。
霍元青抬起头。
“容秋后来觉得此人不对劲。用兵风格和风评相差太大,人前温和有礼、爱兵如子的将领,在切磋中却下出这种不顾军士死活的手段。”
“容秋觉得不对劲,就好奇跟踪了几天,没查出什么大事,就李成刚身上有个奇怪的刺青。”
“荆棘缠绕玫瑰,通体紫黑。和你在太平山上发现的刺青类似。”
霍元青的呼吸骤停。
“他当时没当回事,年轻人嘛,不过是一时热度,查查没查出什么,也就不了了之。”“可前段时间,你从太平山回来,给我看那些刺客背上的图案。容秋看到之后,才想起这茬。把当年的事情复述给我。”
霍元青如遭重击。
结合云潇之前说的内鬼推测,霍元青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。
他的师兄李成刚,可能才是当年惨案的罪魁祸首!
云潇后面说的话,霍元青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。
怎么可能?
怎么可能?!
这让他怎么接受?!
他想起幽州城被围的那个雨夜。
他赶回城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
满城都是血。
只有他成为了唯一的生还者。
为什么会是他!
那天晚上,守城的将领又是谁?
李成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