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山上的刺客呢?”云潇问,“是不是你们焰雀门的人?”
周鹤摇头:“不是。太平山上的那些估计是荆棘卫的。”
云潇点头,没有发表看法。
“雇你们威胁陈宫、杀左相的人,”
云潇盯着他的眼睛,“是谁?”
周鹤沉默一会儿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,才开口道:
“中间人,我们也查过。他的路子不像是京城本地,说话口音带着点南方腔,可又不是纯粹的南音。”
“他每次来都走不同的路线,有时候从东市来,有时候从北门进,反跟踪的本事很强。”
“我们的人跟过他好几次,都被陈宫甩掉。”
“后来他掉了个铜扣,我们才认出来那是平南侯府的徽记。”
“所以你们查到了平南侯府。”
“我们没敢深挖,也不确定是不是他故意的……”
周鹤苦笑道,“云大人,您也明白,有些水太深,我们这种做小买卖的,不敢蹚。”
云潇点点头,站起身。
“周副门主,今天的事,出这个门,你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周鹤连忙起身,拍着胸脯保证:
“云大人放心,小的什么都不知道。今天没见过您,也没见过霍指挥使。这茶楼今天就没开过门。”
“聪明。”云潇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
沉星和霍元青跟上。
周鹤赔着笑脸,一直送到楼梯口,目送几人下楼。
等脚步声消失在楼下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,擦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这位祖宗……”
他低声嘟囔,“真难缠。”
他低头看看袖中那摞银票,确认没少,才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可想起云潇方才那番话,他又忍不住叹口气。
“这位云大人,日后怕是要翻天。”
令牌的事,他得赶紧处理干净,否则哪天云潇翻脸不认人,焰雀门就得吃不兜着走。
“来人。”他朝楼下喊一声。
伙计模样的年轻人快步上楼来。
“去,把前日宝瑞祥那几个蠢货的令牌收回来。还有,从今天起,门中所有人出入京城,一律走暗道。城南这间茶楼,暂时关闭!”
……
另一边。
回秦王府的路上,云潇和霍元青并肩而行。
天色渐沉,街市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,映着两人被暮色拉长的身影。
“太平山那件事,”云潇先开口,“有前朝余孽的手笔。”
霍元青微微侧头,看她一眼:“你相信周鹤?”
“嗯。焰雀门跟荆棘卫不是一路人。太平山的伏击、对地形的利用、退路的安排,那种手法,不是江湖刺客能做出来的。”
霍元青沉默片刻,眉头微皱。
他想起自己在太平山上看到的黑衣刺客。
身手利落、配合默契、进退有度,确实不像寻常的绿林草莽。
更别提那些人背后的荆棘玫瑰刺青,那是前朝荆棘卫的旧标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