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宫还是没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云潇坐在刑部值房里,面前摊着陈宫的手稿,眉头拧着。
这话她今天已经问了数遍,可答案始终一样。
陈宫失踪已经三天,城里城外、水陆码头、客栈当铺,能查的地方都查了,连周边的村镇都派人寻找过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“继续找。”
她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在手稿上。
纸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,可上面的炭笔线条依然清晰。
云潇把刑部的几个老书吏和擅长工程的官吏都叫来,围着这张手稿研究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手稿画得很细。
后花园的整体布局,围墙的走向,亭子的结构,水渠的蜿蜒……
陈宫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工匠,尺寸标注、材料说明、施工步骤都非常详细。
后花园的部分占最大的篇幅,每处都画单独的小图,旁边注着尺寸和角度。
“亭子没问题。”
老书吏指着图纸说,“斗拱和檐角的尺寸都是常规做法,镂空的纹饰虽然改样式,可孔洞大小和排列方式也算正常。看不出什么。”
“水渠也没问题。”
另一位擅长水利的官吏接话,“走向和坡度都是标准设计,花灯的浮力也计算过。”
“鲁阳叔。”
云潇抬头,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鲁阳。
鲁阳如今在工部任职,经手的水利工程和建筑修造不少,看图纸是行家。
他凑近端详好一会儿,又拿手指在图纸上比比尺寸,最后摇摇头。
“郡主,这张图纸我看不出毛病。”
鲁阳语气沉稳,“它的设计是合理的,标注也挑不出错,就是有点过于细节,连围墙都单独拎出来占了数页的篇幅。”
“单看这张图纸,实在普通至极,甚至有点繁琐。”
云潇不免有些灰心。
光是几块光斑钉在亭子原地不动,也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所以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,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。
有官吏建议:“郡主,既然有平南侯府的徽记,不如去侯府看看?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。”
云潇点头。
“请鲁阳叔和工部的几位大人再仔细看看。”
云潇道,“我去一趟平南侯府。”
平南侯府。
云潇第一次正式登门。
她带着沉星和两名刑部吏员,架势摆得不算大。
赵文修在正堂见她,一身素色常服,面容温和,笑容得体,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。
“云大人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”
赵文修亲自给她倒茶,“不知云大人今日前来,有何贵干?”
云潇端起茶盏,看着赵文修:“侯爷近来可好?”
“托福,一切安好。”
“前些日子左相出事,侯爷可曾听说?”
赵文修面上笑容不变:“京城里谁不知道?左相被刺,满城风雨。听说这案子是云大人主办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