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摊上一片啧啧声。
有人感慨:“云阳郡主真是神。我听说她之前破李府官银案、雷将军案,也是这么厉害。这大周朝有她在,百姓可算是有福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“云阳郡主千岁!”
“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这样的议论,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茶楼、酒肆、街巷里,从早到晚没停过。
甚至有人把她的画像画下来,贴在自家门口辟邪。
而此刻的云潇,正坐在去往皇宫的轿子里,听着外面的议论声,嘴角弯弯。
官场也极为得意。
左相的案子破了,朝堂上虽有不明真相的官员有争议,但到底陛下和重臣们都清楚真相,没掀起什么风波。
此外,何宣林在云潇的推举下,成功坐上右相的位置。
朝堂上,云潇的人越来越多,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散朝之后,云潇从太极殿出来,没有回府,而是径直去瑞王府。
瑞王正在府里喝茶看话本,见云潇来,先是一喜,随即警惕地放下话本:
“侄女,你又来干嘛?本王最近可没惹事。”
“叔,别紧张。”
云潇笑眯眯地走进来,在瑞王对面坐下,端起茶盏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叔,我今天来,是带你去看戏的。”
瑞王眼睛一亮:
“什么戏?哪家戏班子?新出的?是不是那个唱《西厢记》的班子?本王听说他们最近排了新折子……”
“不是戏班子。”云潇放下茶盏,身子往前凑了凑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,“是真人真事。”
瑞王愣住:“真人真事?谁的?”
“先保密,你就说你去不去吧?!”
“去!当然去!”
瑞王嚯地站起来,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搓着手,激动得像过年,“这种热闹,本王最爱看!在哪儿看?怎么进去?”
云潇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“不过叔,我可得跟你说清楚,这事得保密。打草惊蛇,戏就看不成了。”
“本王嘴严得很!”
瑞王拍着胸脯保证,“绝对不说!一个字都不说!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事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云潇看着他,“交给别人,我怕他们走漏风声。交给叔你,我最信任。”
瑞王被这顶高帽戴得通体舒泰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:
“那是!本王是谁?叔侄同心,其利断金!”
“你放心,本王保管给你把这场戏看得妥妥的!”
……
入夜。
平南侯府。
陌晖正在睡觉。
他睡得不踏实。
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,一会儿是左相的脸,一会儿是云潇端着茶盏笑眯眯看他的样子,一会儿是赵文修在暗处跟什么人低语。
他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着云潇你等着,似乎在跟谁吵架。
烛火忽然亮了。
陌晖猛地睁开眼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枕下的短刀,可手还没碰到刀柄,就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。
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手里端着盏烛台,火光映着脸,明暗不定。
五官熟悉得让人牙痒……
云潇!
“陌公子,睡得可好?”云潇开口,语气阴森森的,让人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