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这本书就摆在他面前,明晃晃是这类书。
他看得快,那些耳鬓厮磨,辗转难侧的描写,冲击力虽不如碟片的画面,却也让他心头一震。
而真正让他震惊的,是这本书居然在叶寻安手上,而且叶寻安显然已经看了,甚至知道书里讲的是什么。
是故意买的?还是像他当年一样,无意中买错了?
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,啪地合上书,心脏咚咚直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第一个念头是冲出去把叶寻安揪起来问个明白,可第二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,这书后面怎么样了?谢生真去成亲了?沈生怎么办?
该死的好奇心,混合着震惊,挠得他心里痒痒的,他盯着这本看似文雅的书,仿佛盯着一个潘多拉魔盒。
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做贼似的再次翻开,嘴里嘟囔着给自己找借口。
我得看完,看看这歪门邪道最后是个什么下场,对,吸取教训,好教育家里那个不省心的。
于是,这个坚信自己在研究反面教材的糙汉,一边在心里唾弃,一边心神激荡地一头扎进了这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情感世界。
直到后半夜,顾承野才终于扛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,手里还虚虚捏着书页,就那么歪在床头,直接睡了过去。
顾承野感觉才合眼没几分钟,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动静,是叶寻安在叫他起床。
顾承野从一片混乱的梦境里挣扎出来,梦里全是古装的沈生和谢生在吵架,吵着吵着,两人的脸忽然变成了他和叶寻安,吓得他一个激灵,立刻睁开眼。
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叶寻安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他床边,手里端着杯温水,声音一如既往。
“该起了,你昨晚很晚才睡?”
顾承野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睡到天荒地老。
质问?哪有精力质问。
上工?今天原本就是空档,最多下午去车站转转看有没有零活。
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懒筋都在叫嚣着要休息,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,含糊地嘟囔。
“走开,别吵。”
他翻了个身,用后脑勺对着叶寻安,把脸埋进枕头里,瓮声瓮气地补充。
“我再睡会儿,中午,中午再说。”
他感觉到叶寻安并没有立刻离开,目光似乎在他后背停留了片刻,然后,他听见叶寻安很轻地应了一声。
再之后,声音再度响起。“早餐在锅里盖着,醒了记得吃。”
房门被轻轻带上,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,顾承野保持着蜷缩的姿势,又迷迷糊糊地沉了下去。
等他真正醒来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他眯着眼,茫然地瞪着熟悉的土坯屋顶,花了足足一分钟,才把断片的记忆和现实对接上。